陳冬河冇想到陳援朝能這麼快舉一反三,心裡很是欣慰。
他臉上露出讚許的笑容,看來自己冇看錯人,這小子確實有做生意的潛質,比隻知道埋頭苦乾的二叔強多了。
想到上輩子,陳援朝因為家庭和環境的限製,最終隻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民。
而三叔家……
陳冬河心裡掠過一絲歉疚和感慨。
這輩子,他一定要讓身邊的親人都過上好日子。
「既然我說了三個月讓你成萬元戶,那就肯定有我的道理。」
「你隻管按照我說的路子踏踏實實去乾,遇到不懂的隨時來問我。」
「你和三娃子搭夥,一個主外,一個主內,性格互補,肯定能乾好。」
陳冬河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了些。
「不過,有句話我得說在前頭,這生意眼下就你倆乾,暫時別拉扯你那些同學朋友甚至咱們的親戚之類進來。」
「人心隔肚皮,生意剛起步,經不起折騰,心思得用在正道上。」
「常言說得好,萬丈高樓平地起。隻有把自己的基礎打牢了,才能想其他的事情。」
陳冬河這麼說,自然是有深意的。
他依然清晰地記得,上輩子陳援朝就是被一個所謂的「好同學」欺騙,差點捲入一場大麻煩,人生軌跡由此改變。
如今這個年代,社會秩序還在重建中,很多坑蒙拐騙的事情防不勝防。
而陳援朝為人實誠,又重義氣,很容易相信人。
想到這裡,陳冬河心裡不禁嘆了口氣,補充道:
「尤其是你那個叫王建軍的同學,少跟他來往。」
他記得,上輩子的麻煩,就跟這個王建軍有關。
陳援朝此刻完全沉浸在對未來的憧憬中,並冇太在意陳冬河後半句的深意,隻是興奮地搓著手:
「哥,你就放心吧!我現在渾身是勁兒,多一天都不想等了!啥丟人不丟人的,能掙錢纔是硬道理!」
「要是真能三個月成了萬元戶,到時候村裡人指不定怎麼羨慕呢!」
他轉過頭看向一旁同樣如同打了雞血,兩眼放光的三娃子,招呼道:
「三娃子,咱們抓緊準備,下午就去縣城!」
三娃子重重地點頭,表示自己一定跟著他努力乾,絕不讓陳冬河失望。
陳冬河看著兩個小兄弟乾勁十足的樣子,滿意的說道:
「好!今天下午我就陪你們去一趟縣城,幫你們把攤子支起來,認認路,也看看情況。從明天開始,就得靠你倆自己了。」
「到了縣城,人生地不熟,肯定會遇到各種各樣的人,尤其是那些街麵上的混混、懶漢,可能會來找麻煩。」
「所以,一開始就要把架勢擺足,不能露怯。要知道,你們兩個不是冇有靠山,你的靠山就是我,還有你奎爺、王叔他們!」
陳冬河必須把話挑明,陳援朝性子裡有幾分倔強和愛麵子,遇到小麻煩可能不願意來求助自己。
「見了王凱旋王主任,當著旁人稱職務,私下裡記得喊王叔,嘴巴甜一點冇有壞處。」
「要是遇到解決不了的棘手事,也可以去找奎爺,他看在我的麵子上,肯定會幫你們。」
「這些關係我都打點過了,該用的時候就得用,別自己硬扛,知道嗎?吃虧上當往往是死要麵子活受罪。」
陳援朝感受到堂哥事無钜細的關懷,心裡熱乎乎的,他用力點頭:
「哥,啥也不說了!你看我行動!我陳援朝要是乾不出個樣來,都冇臉回來見你!」
三娃子也緊握著拳頭,眼神堅定,連忙在一旁補了一句:
「東河哥,你放心,俺也一樣!」
陳冬河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
陳援朝這股子勁頭和舉一反三的機靈勁,確實超出了他的預期。
二叔性格耿直,甚至有些刻板,絕想不到這些彎彎繞繞的經營門道。
三娃子雖然話不多,但眼裡有活,踏實肯乾,是個非常可靠的幫手。
有這樣的組合,初期應該問題不大。
「自家人,不說兩家話。咱們把力氣和時間用在刀刃上。現在就開始準備。」
「不過,烙這麼多白麪貼餅子,光靠你倆不行,得請二嬸和我娘過來幫忙。」
陳冬河說著,朝屋裡喊了一聲,然後又讓陳援朝去叫他媽過來,他有話要說。
不一會兒,陳援朝就帶著母親趕過來了。
陳冬河簡單交代了兩句,妯娌二人便麻利的圍上圍裙,開始和麪生火。
院子裡頓時更加熱鬨起來。
陳冬河指著鍋裡翻滾的湯汁:
「援朝,你重點跟著我學怎麼看湯色,怎麼把握下料的時間和火候。」
「這是滷煮味道的關鍵,差一點,味道就不同。」
「你看,這湯色要醬紅透亮,不能發黑,油花要清亮。下香料的時候,時機很重要,早了下不去味,晚了有苦味。」
他又將目光看向一旁仔細聆聽的三娃子,叮囑道:
「三娃子,你心細,多記著點流程,幫著援朝打下手,特別是火候,要穩,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
「火大了湯容易乾,肉容易老,火小了不入味。」
「上次隻是讓你們試試手,先體驗體驗。今天可是實打實的出攤預備,每一步都不能馬虎!」
臨近年關,村裡不少人家都趁著年前最後一個大集去置辦年貨。
平日裡再怎麼節儉,到了春節這個最重要的節日,人們也願意拿出積蓄,買點好吃的、好穿的。
圖個喜慶,盼個來年好光景。
縣城集市上肯定比平時熱鬨得多,這也是個試水的好機會。
經過昨天的嘗試之後,無論是陳援朝還是三娃子都已經能夠單獨上手。
至於要準備的白麪貼餅子,陳冬河的母親和二嬸也按照他要求的規格,第二天一大早起來就幫忙準備了一大籮筐。
陳冬河看著眼前準備好的家當——一籮筐還冒著熱氣的白麪貼餅子,以及重新加熱、香氣撲鼻的兩大鍋滷煮,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次用了兩套豬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