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為娃強裝溫情，心底滿是噁心------------------------------------------，眼泡腫得像兩顆小核桃，睫毛上還沾著昨夜未乾的淚痕，一看就是睡著後偷偷哭了很久。小傢夥揉著惺忪的睡眼，小短腿拖遝著從臥室挪出來，徑直撲到餘慧芳腿邊，小胳膊緊緊抱住她的膝蓋，軟糯的嗓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委屈得快要滴出水來：“媽媽，我又夢到爸爸了……爸爸抱我了，可我一伸手，他就不見了……”，密密麻麻的疼從心口蔓延開來。她立刻蹲下身，把瘦小的女兒緊緊摟進懷裡，手掌一下下輕拍著丫丫的後背，喉嚨堵得發緊，隻能一遍遍柔聲哄著：“丫丫乖，不怕不怕，爸爸在外麵忙著賺錢，等忙完了，就馬上回來抱我們丫丫，陪丫丫玩。”，餘慧芳自己都覺得虛偽到了骨子裡。？什麼賺錢養家？全是騙孩子的謊話！，有什麼忙的？忙的是陪外麵的女人風花雪月，忙的是對彆的女人溫柔繾綣，忙的是怎麼編造謊言敷衍她們母女，忙的是怎麼在親戚麵前顛倒黑白賣慘！，可以把所有溫柔體貼全給外麵的野女人，可以在背後把她抹黑成無理取鬨的潑婦，可以一次次失聯、冷漠、敷衍，半點不顧妻女死活。！，是丫丫在這世上唯一的依靠。她必須護住女兒心底那點對父愛的渴望，不能讓才五歲的孩子，過早看清成年人世界裡的肮臟、背叛與虛偽。，陪著假裝幸福，陪著嚥下所有噁心與委屈，她也隻能咬牙忍下去。“爸爸真的會回來嗎？”丫丫仰著小臉，清澈的大眼睛裡滿是期待與不安，小嘴唇微微哆嗦著，“他會不會又像以前一樣，走了好久好久，再也不出現了？彆的小朋友都有爸爸接放學，隻有我……隻有我冇有……”，小傢夥的聲音越來越小，腦袋垂了下去，小肩膀輕輕顫抖。，滾燙的眼淚差點湧出來。她強忍著哽咽，用力點頭，把女兒抱得更緊，一字一句說得無比鄭重：“會的！爸爸答應過丫丫，一定會回來！媽媽向你保證，爸爸很快就會回家，陪丫丫去遊樂園，給丫丫買漂亮裙子，再也不離開我們了。”，可隻有她自己知道，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狠狠紮在自己心上。，刺耳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劃破了清晨的寧靜。，低頭看向茶幾上的手機——螢幕上跳動的“金澤恩”三個字，像一把燒紅的烙鐵，刺得她眼睛生疼，心口翻湧著難以抑製的噁心與厭惡。
“是爸爸！是爸爸的電話！”
丫丫瞬間眼睛發亮，像看到了最珍貴的寶貝，一下子掙脫餘慧芳的懷抱，蹦跳著去夠手機，小嗓門裡滿是抑製不住的雀躍與歡喜：“媽媽！快接！快接爸爸的電話！”
看著女兒眼裡閃爍的光芒，那是她從未有過的明亮與期待，餘慧芳喉嚨發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疼痛強行壓下心底所有的牴觸與噁心。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扯出一抹溫柔的笑意，按下接聽鍵，刻意放軟了語氣，模仿著所有恩愛夫妻的模樣，聲音輕柔：“醒了？”
電話那頭的金澤恩似乎早就料到她會乖乖配合，前一日還冰冷不耐煩的語氣，此刻瞬間柔和下來，判若兩人。他大概是算準了親戚朋友的施壓已經見效，算準了她為了丫丫絕不敢撕破臉，此刻演起深情丈夫與父親，竟半點破綻都冇有，語氣裡的寵溺與溫柔，假得令人作嘔。
“丫丫醒了冇？”金澤恩的聲音刻意壓低，帶著恰到好處的溫柔，“我想跟我閨女說幾句話，想她了。”
餘慧芳冇說話，默默把手機遞到丫丫手裡。
看著女兒捧著手機，小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無比的笑容，那是她許久未曾見過的開心模樣，餘慧芳站在一旁，心口像被無數根細針反覆穿刺，疼得喘不上氣。
“爸爸！”丫丫把手機貼在耳邊，小嗓門又甜又亮，帶著哭腔的歡喜，“丫丫好想你！超級想！你什麼時候回家呀？丫丫昨天又夢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