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渾身一軟,臉頰燒得更燙,連脖頸都泛起了一層淺淺的紅暈。
她攥著薄被的手指微微收緊,頭埋得更低,“煩人,整天就想這些事!”
“你是俺媳婦,俺咋不能想?之前咱倆沒正兒八經入洞房,今黑說啥也得補上!”
“今黑,俺讓你做個最舒坦的新娘,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得勁!”
“不中,俺餓了!”春桃輕輕推了他一把,聲音軟乎乎的,“把碗給俺,俺自己吃!”
“不中,俺餵你吃,先把你喂飽,俺再吃你!”
說著,周誌軍夾起一塊雞蛋,遞到春桃嘴邊,哄著,“張嘴,嗯!”
春桃拗不過他,隻能乖乖張開嘴,心裏卻一直打鼓,生怕周大娘或其他人突然進來撞見。
“俺自己吃吧!”春桃伸手去端碗,周誌軍趕緊往旁邊躲了躲,沉聲道,“聽話!”
“二嬸!”突然,周小寶一溜煙衝了進來,脆生生喊著,“電影開演了,你咋不去看?”
他看見周誌軍正喂春桃吃麵條,不解地眨了眨眼睛,可他怵周誌軍,不敢亂問。
“小寶,你先去看吧,俺一會兒就過去!”春桃笑著,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頂,“快去看電影吧,別亂跑。”
周小寶轉身就要跑,周誌軍忽然冷聲道,“小寶,老老實實在外頭看電影,不許瞎跑亂竄!”
周小寶低聲應了句,“知道了”,便撒腿跑了出去。
他剛走,周大娘就抱著熟睡的暖暖走了進來,看見周誌軍喂春桃吃飯,臉上堆著慈和的笑。
被婆婆撞個正著,春桃臊得滿臉通紅,板著小臉嗔道,“俺自己吃,你看電影去!”
周誌軍知道她臉皮薄,在他娘麵前放不開,便把剩下的半碗麵遞到了她手裏。
周大娘看向周誌軍,叮囑道,“灶房還熱著菜,忙了一整天,也沒有吃到東西,趕緊去吃。”
周誌軍轉身出去後,周大娘把暖暖放在床內側,細心掖好被角,嘴裏唸叨,“這床可真寬敞!”
說著,她眼角輕輕瞟向春桃,語氣帶著幾分瞭然,“俺本來想著摟暖暖睡,怕她夜裏要吃奶鬧人。”
前幾日周誌軍和春桃去街上趕集,迴來時春桃穿的是周誌軍的衣裳,衣裳上還沾著不少青草印子,周大娘是過來人,心裏哪能不清楚是咋迴事?
春桃懷孕這大半年,又剛坐完月子,小兩口一直沒好好親近,她心裏明白,也體諒孩子們。
如今娃都滿月了,今黑小兩口該把耽擱的洞房夜補上,讓倆人和和美美團聚一番。
再說周誌軍馬上就要去修水庫,一走不知多久才能迴一趟家,更該好好溫存溫存。
自打倆娃降生,周大娘一直摟著建設,春桃摟著暖暖,祖孫三代擠在一個屋裏睡。
此刻周大娘說這話,春桃立馬就明白了婆婆的意思。
她是想讓她和誌軍單獨睡一間屋,不受打擾。
她羞得無地自容,小聲道,“俺摟著暖暖睡就中,”說著又看向牆角邊那張舊木床,“娘,建設呢?還沒睡嗎?”
“睡了睡了,那小子就像小豬,吃完奶倒頭就睡,在東屋你大姐看著呢。”
周大娘接過春桃手裏的空碗,笑著說,“俺再給你盛一碗去!”
“娘,俺吃飽了!”
雖說已經出了月子,周大娘依舊按月子裏的規矩伺候她,一天能做六七頓飯,春桃根本沒覺得餓。
“中,今個辦滿月酒鬧騰一整天,你和誌軍都累得不輕,早點歇著。
今黑俺摟著建設睡東屋,他夜裏餓了,喂點米粉就中。”
春桃不敢抬頭看周大娘,低著頭輕輕“嗯”了一聲,餘光瞥向床裏熟睡的暖暖,心尖上悄悄漫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周大娘從北屋裏間走出去,沒去東屋,而是徑直去了灶房。
“誌軍,今黑俺摟著建設睡東屋,你累一天了,喝完湯趕緊迴屋歇著!”
還是親娘懂自己,周誌軍嘴角勾起一抹笑,應道,“中,娘你也早點睡。”
周大娘湊到他跟前,壓低聲音道,“桃剛出滿月,你又要去修水庫,她心裏肯定捨不得、難受,你好好哄哄她,說話軟和點,別總硬邦邦的硌人!”
周誌軍輕笑一聲,“娘,放心吧,俺知道!”嘴角掛著笑,眼角卻莫名發潮。
滿月酒一辦,公社計生辦的人很快就會找上門,結紮這事是躲不過去的。
他說啥也不能讓春桃去受這份罪,要去也得自己去。
結完紮還得去修水庫,他捨不得爹孃和幾個娃,更捨不得春桃,春桃心裏,肯定也捨不得他。
周誌軍越想心裏越酸,趕緊仰起頭,硬生生把眼眶裏的熱氣憋了迴去。
他灌下兩大碗菜湯,啃了一個大白饃,肚子是填飽了,心裏卻空落落的,沒著沒落。
刷幹淨大鍋,又燒了一大鍋熱水,用大鐵盆舀了大半盆,端進北屋裏間。
春桃正坐在大床上,床頭櫃上的紅燭搖曳跳動,燭光照在她白裏透紅的小臉上,襯得愈發嬌俏動人。
床上的床單、被子都是大紅色,房間裏還貼著幾張大紅喜字,處處透著暖洋洋的喜氣。
周誌軍掃了一圈,很是滿意!
今黑總算能給春桃補一場正兒八經的洞房夜了,再也不用提心吊膽,想咋幹就咋幹。
“桃,洗澡。”他把水盆放在大床那頭的隱蔽處,拉上床擋子遮住,剛要去抱人,就聽見周大娘在屋外喊他。
“誌軍,出來一下!”
周誌軍大步走出屋,見周大娘站在門口。
“娘,啥事?”
周大娘往他跟前湊了湊,小聲道,“你大姐和你小妹子去老大、老三家睡了,今黑北屋就你倆,記得把門插好。”
怕打擾小兩口親熱,周大娘特意把周誌彩、周誌朵安排去周誌國、周誌民家借宿。
“俺就是跟你說一聲,別等她倆了,看完電影就直接去那兩家睡了。”
剛才周誌軍心裏還犯愁,姊妹倆要是睡在隔壁,動靜太大肯定不中。
他自己臉皮厚沒啥,春桃臉皮薄,肯定放不開。
這下好了,他娘想得周到,今黑北屋就他和春桃,再也沒啥顧忌了。
“中,娘你也別看電影了,忙一天趕緊睡。”
他說完轉身進屋,“哐當”一聲插上了門栓。
“桃,今黑就咱倆。”周誌軍走到床邊,嘴裏的熱氣噴在春桃臉上,燙得她慌忙別過臉去。
目光落在床裏熟睡的暖暖身上,聲音又低又軟,“還有暖暖呢……”
周誌軍低笑一聲,“暖暖纔多大點,懂啥?”
說著不由分說,打橫將她抱起,放在床頭坐好,一雙大手便去解她的衣釦。
“俺自己洗……”春桃囁嚅著,聲音細若蚊蚋。
周誌軍手上的動作卻沒停,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俺是你男人,伺候你是應該的,哪能讓你自己動手?”
他一件件褪去她身上的衣裳,最後隻剩兩件鮮紅的小背心和褲衩子,紅得晃眼。
周誌軍盯著那抹飽滿的曲線,狠狠嚥了口唾沫,聲音沙啞得厲害,“桃,良辰一刻值千金,別磨蹭了。”
他強壓著心底的躁動,輕輕褪下最後兩件衣裳,小心翼翼抱起她,放進溫熱的水盆裏。
水盆裏的熱氣彌漫開來,朦朦朧朧裹著春桃,襯得她肌膚更加潔白如雪。
春桃早已羞得不行了,頭埋得低低的,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你出去,俺自己洗……”
周誌軍卻沒動,一雙粗糙卻溫熱的大手,緩緩伸進了水盆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