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生辦的人走了,春桃心裏反倒更害怕了。
“誌軍哥,明個他們要是真來抓人,可咋辦啊?”她聲音發顫,眼底滿是怯意。
周誌軍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沉實又篤定,“別瞎怕,他們也就是嚇唬人,真不敢來硬的。
就算真來了,也輪不到你,俺去頂著!俺身子骨壯實,啥事兒都扛得住!”
從始至終,周誌軍就沒打算讓春桃去結紮,哪怕等她出了滿月,也不會讓她去挨那一刀。
春桃拚著命給他生了一對雙胞胎,遭的罪他都看在眼裏、疼在心裏,恨不能替她受那罪。
結紮這事兒,他是個男人,就要自己扛下來。
春桃那副單薄小身板,要是捱了刀子,比在他心口剜肉還疼。
今個沒當著林春、史豔華的麵把話說透,也是怕他們揪著這事,催他明天就往衛生院去。
眼下酒席還沒擺,家裏地裏一堆活兒還等著呢,他哪有閑工夫去結紮?
周誌軍心裏早有打算,等春桃坐完月子、滿月酒熱熱鬧鬧辦了,她身子也養差不多了,自己再去衛生院。
結完紮,也不耽誤他去修水庫。
春桃聽他這麽說,抬頭驚訝地看著他。
男人結紮的不是沒有,可動刀子做手術的真沒聽說過。
前些年大多是打結紮針,可那針效果不好,一旦被計生辦查出來,最後還是要拉著女人去結紮的。
村裏人都說,男人要是結了紮,身子就垮了,重活幹不了,那方麵也不中了。
周誌軍是家裏的頂梁柱,老的老、小的小,一大家子全靠他撐著,他要是有個閃失,這日子可咋過?
還有,他恁饞,要是不中了……
想到這些,春桃又羞又急,“不中,男人家哪能去結紮!”
周誌軍坐到床沿上,望著她泛紅的小臉,伸手把她微涼的小手裹在自己溫熱的掌心裏,眼神溫柔,“咋就不中?女人能挨的刀,男人更能挨!”
“人家都說,男人結紮了身子就垮了,幹不了重活!”春桃垂著眸,不敢看他,聲音壓得極低。
“別聽他們瞎說,俺這身子是鐵打的,結實得很,你盡管放心。
等滿月酒辦完,俺就去衛生院結紮。”
“你不是還要去修水庫嗎?動了刀子咋去幹活?”春桃勸他。
“不過是個小手術,耽誤不了幹活。
你啥心都別操,安安心心把自己身子養好,比啥都強。”周誌軍柔聲安撫,不容她再反駁。
春桃抿著嘴不再吭聲,忽然想起今兒周誌軍去親戚家報喜的事,抬眼望著他,小心翼翼地問,“誌軍哥,你去李家村了沒?”
周誌軍心裏猛地咯噔一下。
他早聽說了沈老太過世的事,怕春桃難受傷了身子,一直瞞著沒敢說,想著等她出了月子再對她說。
“去了,一家子都忙得腳不沾地,俺到的時候,都在地裏幹活呢。”
“那……俺嫂子蘭花,沒說啥不中聽的吧?”
春桃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王蘭花和她哥鬧矛盾,也怕他奶對自己有怨言。
“她自家日子過得安穩,啥都沒說。你奶和你哥聽說你生了對雙胞胎,歡喜得很!”
春桃倒不是盼著孃家來隨禮,隻是打小被奶奶拉扯大,她心裏也始終記掛著老人家,想趁著辦酒見見她。
兩人正說著話,周大娘掀開門簾進了屋。
剛才她在村西坑邊洗尿布,迴來時遠遠看見史豔華領著一男一女從自家大門出去,心裏頓時一緊,加快步子迴來了。
進院看見周誌軍的自行車,知道他迴來了,懸著的心才稍稍落了地。
“誌軍,史豔華帶著計生辦的人上門了?”周大娘擦了擦手上的水,神色凝重。
“嗯,剛走。”
“昨黑纔到家,今個就找上門,肯定是哪個黑心肝的背地裏往公社舉報了!不然公社的人哪能來得這麽快!”
周大娘氣得咬牙,轉頭看向床上的春桃,語氣軟了下來,“結紮這事兒躲是躲不過去了,可咋也得等滿月!”
周誌軍沉聲應道,“俺跟他們說了,滿月就去,他們不會再來纏了。”
第二天春桃提心吊膽了整整一天,直到天黑透,計生辦的人都沒來,提著的心纔算放下。
周誌軍坐在春桃身邊,溫熱的大手輕輕拂過她圓潤的小臉蛋,嗓音低沉,帶著幾分寵溺,“這小臉養得越來越圓潤了,比先前還好看。”
昏黃的煤油燈映著她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像兩把小扇子,春桃被他說得臉頰發燙,小聲嘟囔,“俺都吃胖了!臉成圓的了!”
“胖點更好看,俺喜歡!”他把嘴湊近她耳邊,嗓子啞得好像被砂紙打磨了一樣。
“桃,恁長時間沒疼你了,等滿月了,讓俺好好疼疼你,好好補償你!”
說著,一隻大手也開始不老實起來,順著衣裳下擺撫了上去。
瞬間熱血沸騰,一個力量從四肢百骸向一處匯集。
“桃,俺想死你了,昨黑俺做了一個夢,你知道俺夢見啥了不?”
春桃知道他沒有啥好夢,“俺不知道,俺也不想知道!”她別過紅撲撲的小臉,看向牆壁。
周誌軍繼續說,“……三天三夜,那滋味,別提有多得勁了……”
俺在夢裏還想著,千萬不要是一個夢,可醒來發現真的是夢。
春桃的臉更紅了,心跳也不由得加速,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她閉著眼睛不吭聲,周誌軍繼續說,“等你滿月了,俺去買一張席夢思床,那床軟和!
到時候,咱倆睡在席夢思床上,再也不怕硌疼你了!”
桃,這麽久了,你想不?”
春桃不是不想,可她羞於啟齒,“不要臉,俺纔不想!”
“俺不信,俺不信你不想!咱倆是夫妻,有啥害賴的?”
“別說了,俺不想聽!”春桃已經被他撩得不行了,再聽下去就……
周誌軍見她這樣,就轉移話題,“給娃辦滿月酒席俺要大辦,連咱倆的婚禮也一塊補上!”
他們雖說早扯了證,春桃心裏還是有隱隱約約的擔心,她怕有人在酒席上鬧出啥亂子。
還有王蘭花,她會不會也來鬧事?
“俺看還是不要全待了,把重要的親戚待一下就中了!俺怕有人會鬧事!”
“誰敢鬧事?”他的手一刻都沒有停。
周誌軍很久沒吃大白饃了,早就饞得不行。
這會兒兩娃吃飽睡了,他心裏的那股子騷動壓都壓不住。
“桃,俺隻……不幹別的!”
“不中!娘他們還在東屋呢,要是過來撞上了咋辦?”
可週誌軍已經………
(親愛的寶子們,今晚加更寵粉,肯請大家動動發財的小手,點催更,評論互動,加書架,五星好評!跪謝大家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