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身體不會騙人
春桃的腳被攥住的刹那,像被烙鐵燙著似的,渾身猛地一縮,一股熱氣順著脊梁骨往上竄。
周誌軍又說出這不要臉的騷話,春桃的小臉更紅了,垂眸不敢看他。
雙腿下意識往中間夾得更緊,兩隻小腳在水裏控製不住地發顫,連帶著褲管都輕輕晃了晃。
“放開!他還沒有睡呢!被他聽見!”
“他又不是驢耳朵,能聽恁遠?別怕,他聽不見。
他要是真的聽見了也不怕,就幹脆把這事說開了,你跟俺過,反正他是個廢人,也沒有扯證,怕啥?”
那個年代沒有扯證的很多,不都磕磕絆絆的過著,說到底,規矩比那張紙更綁人。
“一會兒曉紅來了,快放開!”兩隻小腳拚命亂蹬,他的手反而攥得更緊了。
春桃不知道,剛才周誌軍從瓜地迴來,在村邊遇到了王曉紅,就問她幹啥去。
“俺去找紅霞學繡鞋墊子!”
周誌軍一聽就說,“天黑,早點迴家,太晚不安全!”
王曉紅卻說,“俺今黑和紅霞一塊睡,明早迴來!”
周誌軍心中大喜,但臉上依然是一副嚴肅的表情,“中,那你去吧!”剛才他是故意問春桃的。
周誌軍像沒聽見她的話,頭垂得低低的,一雙布滿老繭的大手在她腳背上輕輕搓著。
那老繭是常年幹農活磨出來的,硬得硌人,腳麵有點痛。
可那痛裏又裹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酥麻,順著腳底板直往心口鑽。
“你快鬆開!要是被曉紅看見,她的脾氣你也知道!”
春桃見他手勁沒鬆,眼圈“唰”地就紅了,聲音也帶上了哭腔。
“誌軍哥,俺知道你對俺好,這些年你沒少幫襯俺家。
家裏地裏的活,哪迴不是你搭把手?可你不能……不能把俺往火坑裏帶啊!”
話未落音,一滴眼淚就砸進水盆裏,濺起一個小小的水花。
周誌軍的手猛地一僵,跟著就鬆了。
他先在衣襟上擦了擦手上的水,又抬起手背,笨拙地抹去她臉上不斷滾落的淚珠。
那動作輕得很,像怕碰碎了啥易碎的東西,指腹的老繭蹭過她的臉頰,有點糙,卻沒讓她覺得疼。
“別哭,俺稀罕你……不管發生啥,都由俺頂著,你不要怕!”他聲音沙啞,看向她泛紅的眼睛。
他的手伸進上衣兜裏,掏出那十五塊錢,輕輕放在灶台上。
“街上有會兒,這錢你拿著趕會,也給自己買件衣裳。”
春桃的目光落在那幾張皺巴巴的紙幣上,眼淚又湧了上來。
這淚裏有恨,恨周誌軍不該忘了他的身份,更恨自己沒底氣推開他。
也有感動,他知道她的日子難過,家裏大小事都幫襯著,出力又出錢。
也有羞恥,他們之間這樣不清不楚的關係,把讓她徹底成了一個壞女人。
更有連她自己都不敢承認的那點期盼,盼他能多待一會兒,又盼他趕緊走。
他給她買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已經花了不少錢,她不想再欠他的錢了。
“俺沒啥要買的,這錢你拿迴去吧。”春桃別開臉,聲音低得像蚊子哼。
趁這會兒周誌軍沒碰她,慌忙抓過柴火上搭著的一塊舊粗布,三兩下把腳擦幹,穿上了布鞋。
“買兩件衣裳穿,你那衣裳都洗得發白了,袖口也磨破了。”
周誌軍的語氣硬邦邦的,卻藏著點不容拒絕的柔。
春桃繞開話題低聲說,“誌軍哥,他見俺不過去又要起疑心了,俺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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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端起水盆就往門口走,卻被他一把奪過去,放在一邊。
順勢抱起她,把她放在灶台上坐著,“桃,他吃那藥有效嗎?”
王結實一天三頓準時吃藥,有沒有效她真不知道。
“俺不知道!”她把臉扭到一邊,躲開他熱辣辣的目光。
“放心吧,她那病治不好的!就算治好了也沒用,他的腿連走路都費勁,肯定幹不成!
桃,這輩子隻有俺能幹你,你隻能為俺周誌軍生娃……”
周誌軍心裏的火氣越燒越旺,往下,早已蠢蠢欲動地抬頭了!
身上的衣裳單薄,春桃垂眸就看見了那高高鼓起的布疙瘩,像是塞了個老玉米棒子,她又臊又怕,慌忙低下頭去。
坐在灶台上一動也不敢動,隻能低聲哀求,“誌軍哥,您快走吧!算俺求你了!中不?”
春桃又瞥見灶台上的錢,心裏亂得像團麻。
她伸手抓過灶台上的錢,遞到他麵前,“這錢俺不要,俺有錢!”
周誌軍一雙猩紅的眼睛看著她,又往前湊了湊,並沒有接她手裏的錢。
滾燙的唇噙住了她酥軟的唇瓣,氣喘如牛,“桃,俺啥也不要,隻想要你…”
一隻手猛地扣住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已經從衣裳下擺探了進去。
“畜牲,你又發瘋!”春桃扭動著身子想要掙脫,卻被他牢牢攥住掙脫不開,手裏捏著的錢也掉在了地上。
“桃,可憐可憐俺,讓俺幹一次!”
剛才得知王曉紅要睡在周紅霞家裏,他本想著把春桃扛到他家的,可她大姐迴來了,就在北屋睡著。
周誌軍隻能往兜裏揣了一個“氣球”就過來了,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咋了,自從開了葷,就天天饞肉。
“不要,這是灶房!”春桃掙紮著,卻已經來不及了。
“桃,俺知道你也想……”
“俺…不想…”她從牙縫擠出三個字,可身體卻不會騙人。
昨天夜裏她又做了那個羞恥的夢……
夢裏沒有灶房的煙火氣,隻有雪白的雲朵,把她和周誌軍裹在裏麵,整個世界好像就剩下他們兩個人。
他緊緊抱著她,手落在那兩處柔軟上,力道不算輕,卻沒讓她覺得疼。
有一股暖流從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那是她之前從來沒有過的感覺,那感覺讓她渾身發飄,隻想沉溺在其中。
心裏一遍遍念著“別是夢”,可睜開眼時,身邊卻是空落落的冷。
從嫁給王結實那天起,她就守了空房。她對男女間的那點事並不在意。
那天在東溝被周誌軍要了之後,心裏好像有什麽東西冒了頭,壓都壓不住。
每次做那樣羞恥的夢,那個讓她死去活來的男人都是周誌軍。
他那強健的體魄,讓她依戀又心安。
夢醒後她會罵自己不要臉,一個本本分分的人,咋變得這麽放蕩……
可腦海裏偏又冒出夢裏的場景,迴味著他帶來的鮮活。
夢裏哪還顧得上啥規矩?隻管跟他黏得難分難解。
可此刻男人就在跟前,她反倒縮手縮腳,嘴裏說的都不是真話。
一張小臉燒的跟火炭似的,連耳尖都是燙的。
“別,會被人發現的!”嘴裏不願意,身體卻軟的不像話。
院裏的小豬崽哼哼唧唧,彷彿是聽到了灶房裏的動靜,一聲接一聲地湊著熱鬧。
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亂,正一點點漫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