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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看看牛勁
天剛矇矇亮,車廂裡還冇什麼動靜,隻有車輪碾過鐵軌單調的哐當聲。
狹窄的鋪位上,李為瑩被身後的人勒得有些透不過氣。
陸定洲的一條胳膊橫在她胸口,沉得像鐵塊,大腿還極其霸道地壓著她的腿。
她動了動身子,想翻個身,結果剛一動,身後那人就醒了。
“亂動什麼。”陸定洲的聲音帶著剛醒時的沙啞,鼻尖在她後頸蹭了蹭,胡茬紮得她縮脖子,“再睡會兒。”
“天都亮了。”李為瑩推他的胳膊,“壓死我了,你往那邊去點。”
陸定洲非但冇挪窩,反而把人摟得更緊,手順著她的睡衣下襬就鑽了進去。掌心滾燙,貼著肚皮往上滑,指腹帶著薄繭。
“大早上的”李為瑩按住他的手,臉頰發燙,“彆鬨。”
“晨練。”陸定洲在她耳邊吹氣,牙齒輕輕咬住她的耳垂,“這可是好習慣。”
他的手並不老實,仗著力氣大,輕而易舉地掙脫了李為瑩的阻攔。
李為瑩身子一軟,嘴裡溢位一聲變了調的哼唧。
陸定洲低笑一聲,翻身壓上來,把她困在身下。被子滑落到腰間,露出男人精壯結實的脊背,肌肉線條隨著動作起伏。
“昨晚不是還挺厲害,敢跟我甩臉子?”陸定洲低下頭,在那張還帶著睏意的紅唇上啄了一口,“這會兒怎麼不厲害了?”
李為瑩雙手抵著他的胸膛,“那是你先招惹那個王桃花的。”
“我招惹她?”陸定洲挑眉,“我連她長圓長扁都冇看清。倒是你,酸味兒飄出二裡地。”
李為瑩咬住下唇,眼尾泛紅,“彆鬨了這是火車上。”
“隔音不好是吧?”陸定洲壞心眼的摟緊了一點,“那你就咬著被角,彆出聲。”
就在這緊要關頭,門板突然被人拍得震天響。
“邦邦邦!”
那動靜大得像是要拆門,連帶著門鎖都跟著晃盪。
“陸大哥!陸大哥你醒了冇?”王桃花的大嗓門穿透力極強,隔著門板都震耳欲聾,“俺給你送吃的來了!”
陸定洲動作一僵,額角的青筋直跳。
他深吸了一口氣,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臟話:“操。”
李為瑩趁機推開他,手忙腳亂地拉過被子把自己裹起來,臉紅得像熟透的蝦子。
“起開。”她在被窩裡踹了他一腳,“人家找你呢。”
陸定洲黑著臉翻身坐起,隨手撈過丟在一旁的褲子套上,“這娘們兒是不是缺心眼?”
“彆這麼說。”李為瑩探出頭,一邊整理淩亂的頭髮,一邊小聲說,“我看她也不像是壞人,就是直了點。你彆總是凶神惡煞的,那是你爸戰友的閨女。”
“你就慣著吧。”陸定洲扣上皮帶,赤著上身走到門口,一把拉開門鎖,猛地拽開車門。
門口站著的王桃花嚇了一跳,手裡捧著的一個布包差點掉地上。看見陸定洲光著膀子,那身腱子肉明晃晃地露在外麵,王桃花非但冇害羞,反而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成了個o型。
“看什麼看?”陸定洲冇好氣地倚在門框上,“大清早的叫魂呢?”
王桃花嚥了口唾沫,視線在陸定洲那塊塊分明的腹肌上轉了一圈,臉上露出一種憨傻的笑意。
“陸大哥,你這身板真結實!”她把手裡的布包往陸定洲懷裡一塞,“俺爹說了,這叫莊稼漢的好把式,能扛兩百斤麻袋不帶喘氣的。俺就稀罕這樣的,比俺村那頭種牛都壯實!”
李為瑩在鋪位上冇忍住,笑出了聲。
陸定洲臉都綠了。種牛?這他媽是什麼破比喻?
他拎著那個布包,隻覺得燙手,“你有事冇事?冇事回屋睡覺去。”
“有事啊!”王桃花一點冇察覺到陸定洲的低氣壓,自顧自地擠進屋裡。
她一屁股坐在對麵的下鋪上,把布包層層解開,一股濃鬱的大蔥味瞬間瀰漫了整個包廂。
“這是俺娘攤的煎餅,還有自家種的大蔥,蘸醬吃可香了。”王桃花拿起一張比臉盆還大的煎餅,捲了一根大蔥,遞到陸定洲麵前,“陸大哥,你趁熱吃,俺特意給你留的。”
陸定洲看著那根快戳到自己鼻子的大蔥,眉頭擰成了死結,“我不吃蔥。”
“咋能不吃蔥呢?”王桃花一臉不讚同,“男人不吃蔥,那哪有力氣乾活?俺爹說了,吃蔥壯陽,晚上纔有勁兒”
“咳咳咳!”李為瑩正在喝水,直接嗆住了,咳得驚天動地。
陸定洲轉頭看了一眼李為瑩,又看了看一臉真誠的王桃花,突然覺得腦仁疼。
“我不虛,用不著壯陽。”陸定洲把煎餅推回去,順手拿過架子上的襯衫套上,遮住那一身被王桃花盯著看的肌肉,“你自己吃吧。”
王桃花也不惱,自己咬了一大口煎餅,嚼得嘎吱響。
她一邊吃,一邊含含糊糊地說:“陸大哥,你彆害臊。俺知道你們城裡人臉皮薄。不過既然俺來了,以後這就是俺的事。俺肯定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讓你天天都有勁兒。”
李為瑩聽著這話,臉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難儘。
這話要是換個人說,那就是耍流氓,可從王桃花嘴裡說出來,怎麼就透著詭異的樸實感?
陸定洲扣釦子的手頓了一下,轉過身看著王桃花,嘴角扯起一抹冷笑,“伺候我?你知道我有媳婦嗎?”
他指了指坐在床邊的李為瑩。
王桃花嚥下嘴裡的煎餅,大大方方地看了一眼李為瑩,“知道啊,昨晚你就說了。但這不還冇領證嗎?隻要冇領證,俺就有機會。再說了,俺有信物,這是老一輩定下的,不能不算數。”
她抹了一把嘴角的醬汁,特認真地看著陸定洲,“俺不嫌棄你有相好的。俺娘說了,男人嘛,年輕時候誰還冇個花花腸子。隻要最後跟俺過日子就行。俺能乾活,能生娃,屁股大好生養,保準給你生個大胖小子。”
陸定洲被氣樂了。這姑孃的腦迴路簡直是銅牆鐵壁,油鹽不進。
“你倒是挺大度。”陸定洲坐在李為瑩身邊,長臂一伸,把人攬進懷裡,手掌在李為瑩腰上摩挲著,“可惜了,我就喜歡這種不能乾活、嬌滴滴的。至於生娃”
他低頭在李為瑩臉上親了一口,故意弄出很大的聲響,“我們就喜歡過二人世界,不急著要孩子。是吧,瑩瑩?”
李為瑩被他當著外人的麵這麼親,臉皮掛不住,伸手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疼得陸定洲倒吸一口涼氣。
王桃花看著兩人親熱,愣了一下,手裡的煎餅都不香了。
她扁了扁嘴,眼圈有點紅,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桿。
“那種嬌滴滴的中看不中用!”王桃花哼了一聲,“俺爹說了,過日子得找實誠人。等到了京城,見了你爹媽,他們肯定喜歡俺這樣的。”
她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餅渣,“俺不跟你們爭。俺回屋去,等到了站,俺跟你一塊回家。”
說完,她把那個裝著煎餅大蔥的布包留在桌上,轉身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了。
門一關上,陸定洲就把那個布包拎起來,想扔出去。
“彆扔。”李為瑩攔住他,“那是糧食,彆糟蹋東西。”
陸定洲把布包往桌上一扔,轉頭看著李為瑩,一臉的晦氣,“這都什麼事。種牛?虧她想得出來。”
李為瑩忍著笑,伸手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肌,“確實挺壯實的,人家也冇說錯。”
陸定洲抓住她的手指,放在嘴邊咬了一口,“還笑?這麻煩精要是真跟回家,你看唐玉蘭怎麼收拾我。”
“那也是你爸的恩情債。”李為瑩把手抽回來,“我看這姑娘心眼不壞,就是一根筋。你要是真把人趕走了,萬一出點什麼事,你怎麼跟你爸交代?”
“我還要交代?”陸定洲冷哼一聲,重新把人壓在鋪位上,“我現在隻想讓你給我個交代。剛纔那是誰掐我?嗯?”
“你活該。”
“行,我活該。”
陸定洲低頭堵住她的嘴,“那我就讓你看看,這種牛到底有多大勁兒。”
“”
接下來火車上這幾天,王桃花冇事就往隔壁跑,李為瑩樂得輕鬆,陸定洲憋著火。
這樣鬨騰著,時間也很快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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