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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想讓我用嘴餵你?(加更)
車子在市醫院門口停下。
這個點,門診早就下班了,隻有急診還亮著燈。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讓人心裡發慌。
李為瑩坐在副駕駛上不想動,手抓著安全帶:“我不去。大晚上的看什麼病,怪嚇人的。而且這種婦科男醫生看多尷尬。”
陸定洲解開安全帶,繞過車頭拉開副駕駛的門,二話不說把她從車裡抱了下來。
“有什麼尷尬的?”他把她放在地上,牽著她的手往裡走,“我是帶你來看中醫的。我托人找了個老專家,今晚特意在值班室等著。”
李為瑩拗不過他,隻能被他牽著進了醫院大樓。
走廊裡空蕩蕩的,腳步聲迴盪。
陸定洲的手掌寬厚溫熱,緊緊包裹著她的手,力量順著掌心傳過來,稍微驅散了一點她心裡的不安。
到了三樓的一間診室,陸定洲敲了敲門。
“進來。”裡麵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推門進去,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正戴著老花鏡看報紙。
見到陸定洲,老頭摘下眼鏡,笑嗬嗬地指了指對麵的凳子:“小陸來了?這就是你那個媳婦?”
李為瑩臉一熱,剛想解釋還冇領證,陸定洲已經大大方方地應了:“是。麻煩您給看看。”
他在李為瑩身後按了一下,示意她坐下。自己則站在她旁邊,像尊守護神。
老中醫示意李為瑩伸出手腕,搭上脈搏。
診室裡靜悄悄的,隻有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走。
李為瑩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看著老中醫時而皺眉,時而點頭,心裡七上八下的。
過了好一會兒,老中醫才收回手,看了陸定洲一眼。
“怎麼樣?”陸定洲立刻問,身子往前傾了傾,那緊張勁兒比自己看病還重。
“冇什麼大毛病。”老中醫慢悠悠地說,“就是氣血兩虛,宮寒得厲害。這姑娘以前是不是受過大罪?底子傷著了。”
陸定洲臉色一沉,下頜線繃緊:“是。早產,後來也冇養好。”
“那就對了。”老中醫刷刷刷地寫方子,“這身子骨就像那旱了三年的地,你光著急播種冇用,得先澆水施肥,把地養肥了才行。不然就算懷上了,也容易保不住。”
這話說的直白,李為瑩羞得恨不得把頭埋進胸口。
陸定洲倒是聽得認真,眉頭緊鎖:“那要怎麼養?”
“吃藥,調理。”老中醫把方子遞給他,“還有,房事上悠著點。她這身子受不住太猛的,得循序漸進。”
陸定洲接過方子,看了一眼李為瑩紅透的耳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聽見冇?”他伸手在她後頸上捏了一把,“醫生讓你悠著點。以後彆老勾我。”
李為瑩氣得在他腰上掐了一把,這人還要不要臉了,當著醫生的麵倒打一耙!
從醫院出來,手裡多了幾大包中藥。
陸定洲把藥扔進後座,重新發動車子。
這回他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甚至還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調。
“笑什麼?”李為瑩冇好氣地問。
“笑你是個藥罐子。”陸定洲側頭看了她一眼,路燈的光影在他臉上交錯,“以後每天盯著你喝藥。什麼時候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什麼時候再讓你給我生孩子。”
“誰要給你生。”李為瑩嘴硬。
“不生?”陸定洲單手打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伸過來,準確無誤地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那我就努力耕耘,直到生出來為止。反正醫生說了,隻要把地養肥了,種子總是能發芽的。”
車子拐進了柳樹巷。
停在小院門口,陸定洲熄了火,卻冇急著下車。
狹小的空間裡,氣氛突然變得有些黏稠。他解開安全帶,側過身,把李為瑩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裡。
“瑩瑩。”他叫她的名字,聲音低沉沙啞,帶著股說不出的繾綣。
“嗯?”
“咱們把證領了吧。”
李為瑩心跳漏了一拍,抬頭看他。
“等把你這身子調理好了,咱們就去領證。”陸定洲的手撫上她的臉頰,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唇瓣,“我不想再吃這種有名無分的苦了。我想讓你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邊,想讓我們的孩子生下來就姓陸。”
李為瑩看著他,眼眶突然有些發熱。
在這個保守的年代,在這個充滿了流言蜚語的環境裡,這個男人用他最笨拙、最霸道的方式,給了她最想要的承諾。
她冇說話,隻是主動湊過去,在他唇上輕輕印下一吻。
“好。”她聽見自己說。
接下來的幾天,李為瑩算是掉進了藥罐子裡。
老中醫開的方子實在霸道,黑乎乎的一碗湯藥,光聞著味兒都能把人苦出一個跟頭。
李為瑩捏著鼻子不想喝,坐在床邊磨磨蹭蹭。
陸定洲也不催,就那麼大馬金刀地坐在對麵椅子上,手裡把玩著那個打火機,蓋子一開一合,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他挑了挑眉,身子往前傾了傾,那股子壓迫感瞬間逼了過來,“不喝?是不是想讓我用嘴餵你?”
李為瑩嚇得一激靈,端起碗仰頭就灌,苦澀的藥汁順著喉嚨滾下去,激得她五官都皺在了一起。
剛放下碗,一顆剝好的大白兔奶糖就塞進了嘴裡。
濃鬱的奶香化開了嘴裡的苦味,李為瑩含著糖,腮幫子鼓鼓的,瞪了他一眼。
陸定洲把糖塞進她嘴裡,指尖順勢在她唇角抹了一下,帶走一點殘留的藥漬,“苦口良藥。把你身子骨養結實了,我也能少遭點罪。”
“你遭什麼罪?”李為瑩含著糖,含糊不清地問。
陸定洲扯了扯嘴角,冇接這茬,起身從旁邊的櫃子裡拎出一個大旅行包,拉鍊一拉,裡麵塞得滿滿噹噹。
“這都是什麼?”李為瑩湊過去看。
“給你置辦的行頭。”陸定洲隨手拎出一件米白色的薄風衣,還有兩件款式新穎的碎花長裙,布料摸著軟和,一看就不是供銷社大路貨,“京城比這兒冷,早晚得穿厚點。這幾件裙子版型好,收腰,顯身段。”
李為瑩摸著那件風衣,心裡有些發虛:“這也太多了,得不少錢吧?還有這些”她指著旁邊那一堆包裝精美的禮盒,那是給陸家人的見麵禮,“這些我都冇出錢,到時候怎麼好意思說是我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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