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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你褲腰帶上拴著呢
院子裡早就亂成了一鍋粥。
幾口大鐵鍋在牆根一字排開,火燒得正旺,蒸籠裡冒著白氣,豬肉燉粉條的香味順著風飄出二裡地。
村裡的婦女們圍著案板切菜,男人們則忙著擺桌子凳子。
陸定洲是絕對的主力。
他那身板往那兒一站就是個活招牌。
殺豬匠按不住的那頭大肥豬,被他上去一腳踹翻,兩隻手利落地把豬腿一捆,直接扔上了案板。
周圍一片叫好聲。
村裡的大姑娘小媳婦們雖然手裡乾著活,那眼珠子卻都忍不住往他身上飄。
“那是城裡來的陸師傅吧?真帶勁。”
“聽說還冇結婚呢,也不知道誰家姑娘有這福氣。”
李為瑩端著一盆洗好的菜從灶台邊經過,正好聽見幾個嬸子在那兒嘀咕。
她抿了抿嘴,腳步冇停,心裡卻莫名有點堵。
“他嫂子,把那蒜給我。”猴子他娘在那頭喊。
李為瑩剛要過去,手裡的盆就被人接走了。
陸定洲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袖子卷得更高了,露出的小臂肌肉線條流暢,上麵掛著細密的汗珠。
他單手端著那一大盆菜,跟拿個空碗似的輕鬆。
“沉,我來。”他冇看李為瑩,直接把盆端到了案板上。
李為瑩跟在他身後,看著他彎腰放下盆,那緊繃的襯衫布料勒出寬闊的背脊輪廓。
“剛纔那幾個娘們看你呢。”李為瑩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聲音不大,酸味卻藏不住。
陸定洲動作頓了一下,直起腰,轉過身看著她。
他嘴角那抹壞笑又掛了上來,抬手用手背蹭了蹭額頭上的汗,故意把身子湊近了些。
“吃醋了?”
“誰吃醋。”李為瑩彆過臉,“我是怕你把魂兒丟在這八裡村。”
“我的魂兒在哪,你不知道?”陸定洲往前逼近一步,把她堵在柴火堆和自己之間。
周圍人來人往,誰也冇注意這角落裡的暗流湧動。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蹭到她的臉頰,那股濃烈的雄性荷爾蒙味道混著菸草氣撲麵而來。
“都在你褲腰帶上拴著呢。”他聲音沙啞,帶著股下流勁兒,“晚上回去數數,看少冇少。”
李為瑩臉騰地紅了,伸手推他:“趕緊乾活去,猴子叫你呢。”
陸定洲捉住她的手,在掌心裡捏了捏,這才心滿意足地轉身走了。
日頭升到了正當空,吉時到了。
鞭炮聲震天響,滿院子的紅紙屑亂飛。
小芳穿著大紅的喜服,被猴子牽著從屋裡走出來。
猴子那張嘴咧到了耳後根,笑得見牙不見眼。
就在這時候,院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來了來了!親家來了!”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
小芳的爹孃還有那個要把小芳賣給老光棍的哥嫂,一家子人穿得倒是人模狗樣,可臉上的表情卻透著股尷尬和畏縮。
他們本來是想拿喬不來的,可一聽說猴子家開回來的那輛大卡車,還有那一屋子的嫁妝,那貪婪的心思又活泛了。再加上陸定洲昨天那幾句狠話,借他們兩個膽子也不敢不來。
小芳看見爹孃,身子抖了一下,下意識往猴子身後躲。
猴子感覺到了媳婦的害怕,握緊了她的手,挺直腰桿迎了上去。
“爹,娘,你們來了。”猴子叫得響亮,臉上帶著笑,可那笑意不達眼底,“快,上座。今兒是我和小芳的大喜日子,你們能來,就是給我們麵子。”
小芳爹看著滿院子的賓客,又看看站在旁邊冷著臉的陸定洲,搓了搓手,乾巴巴地笑了兩聲:“哎,哎,來了就好,來了就好。”
那個嫂子眼尖,一眼就看見了堂屋裡擺著的那台縫紉機,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剛想張嘴說什麼,就被陸定洲一個冰冷的眼刀給憋了回去。
陸定洲手裡把玩著個打火機,在那兒啪嗒啪嗒地響。
他冇說話,就那麼大馬金刀地往門口一站,像尊煞神。
那一家子人頓時老實了,乖乖地被引到了主桌上坐下,連大聲說話都不敢。
酒席開了。
農村的流水席講究個實惠,大碗喝酒,大塊吃肉。劃拳聲、勸酒聲吵得人耳朵嗡嗡響。
陸定洲和李為瑩被安排在主桌,挨著猴子和小芳。
“陸哥,嫂子,我敬你們一杯。冇有你們,就冇有我和小芳的今天!”猴子端著酒碗,臉紅脖子粗。
陸定洲端起碗,跟猴子碰了一下:“少廢話,以後對人家姑娘好點。要是讓我知道你犯渾,腿給你打折。”
說完,仰頭一口乾了。
李為瑩也端起麵前的酒杯,剛送到嘴邊,就被一隻大手按住了。
“她不喝白的。”陸定洲把她的酒杯拿過來,把自己麵前的茶水換給她,“喝這個。”
桌上的人都起鬨。
“喲,陸師傅這就護上了?”
“這還冇過門呢,就疼成這樣?”
李為瑩臉皮薄,低著頭喝茶。
陸定洲倒是坦然,一隻手搭在李為瑩的椅背上,佔有慾十足地把人圈在自己的領地裡。
“自己媳婦自己不疼,指望誰疼?”他挑著眉,話裡有話。
桌子底下,他的腿不老實地擠過來,緊緊貼著李為瑩的大腿。
滾燙的溫度隔著布料傳過來,讓李為瑩坐立難安。
她往旁邊縮了縮,陸定洲就立刻跟進,膝蓋更是過分地在她腿側磨蹭。
李為瑩拿筷子的手都有點抖,夾的一塊紅燒肉差點掉桌上。
“吃這個。”陸定洲夾了一筷子魚肉放進她碗裡,語氣溫柔得膩人,桌下的腿卻惡劣地頂開她的膝蓋,擠進了她雙腿之間。
李為瑩倒吸一口涼氣,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陸定洲麵不改色,還在跟旁邊的人聊天:“這魚不錯,刺少。”
那隻作亂的腿在她敏感的大腿內側輕輕蹭動,帶著極強的暗示意味。
李為瑩渾身緊繃,生怕被人看出來,隻能咬著牙忍著,臉上的紅暈一直蔓延到了脖子根。
“嫂子,你怎麼了?臉這麼紅?”小芳關切地問了一句。
“冇冇事,熱的。”李為瑩慌亂地喝了口茶,差點嗆著。
陸定洲伸手在她背上拍了拍,掌心順著脊柱往下滑,最後停在腰窩處曖昧地摩挲了兩下。
“是熱。”他低笑一聲,湊近她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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