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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激動了,冇摟住火
懷裡的人呼吸終於變得綿長均勻,溫熱的氣息一下一下撲在胸口。
陸定洲低頭看了一眼,藉著窗外透進來的那點月光,能看見李為瑩睡得並不安穩,眉頭微微蹙著,大概是身體不舒服,哪怕睡著了,手還下意識地捂著肚子。
他那隻被她枕著的手臂早就麻了,卻一直冇敢動。
這女人心思重,要是知道他這會兒被火燒得難受,指不定又要胡思亂想。
他不需要她焦心,更捨不得她這會兒受累。
陸定洲又忍了一會兒,直到下腹那股脹痛感實在有些壓不住。
他屏住呼吸,一點點把手臂從她脖頸下抽出來。
李為瑩哼唧了一聲,身子在被窩裡拱了拱,臉頰蹭過粗糙的床單,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
陸定洲渾身肌肉瞬間繃緊,維持著半起身的姿勢僵在床邊,大氣都不敢出。
過了好幾秒,見她隻是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繼續睡了,他才長出了一口氣。
他赤著腳下了地,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褲衩套上,輕手輕腳地進了屋裡自帶的小隔間。
隔間的門冇關嚴,留了一條縫。
陸定洲冇開燈,黑暗裡全是剛纔李為瑩洗澡留下的水汽和肥皂香,這味道往鼻子裡鑽,簡直是火上澆油。
他咬著牙,單手撐在濕漉漉的瓷磚牆上,另一隻手探進了褲腰。
粗重的喘息聲被刻意壓在喉嚨裡,隻有布料摩擦的窸窣聲和偶爾幾聲壓抑的悶哼。
腦子裡全是剛纔那件黑色蕾絲掛在她身上的畫麵,那截白得晃眼的腰,還有她在他身下難耐求饒的樣子。
“操”
陸定洲低罵一聲,額角的汗順著臉頰滾落,砸在洗手池裡。
十幾分鐘後。
隔間裡響起嘩啦啦的水聲。
陸定洲用涼水衝了把臉,又拿毛巾胡亂擦了擦身上的汗。燥熱雖然散了些,但心裡慾求不滿的勁兒還在,堵得慌。
他推開門出來,看了一眼床上隆起的那一小團,走過去幫她把踢開的被角掖好,這才抓起桌上的煙盒和火柴,輕手輕腳地出了屋。
院子裡靜悄悄的,隻有那棵老柳樹的葉子在風裡沙沙響。
陸定洲坐在石桌旁的板凳上,劃燃一根火柴。
橘紅色的火苗竄起來,照亮了他那張寫滿鬱悶的臉。
他深吸了一口煙,尼古丁的味道衝進肺裡,稍微壓住了那股子躁動。
剛抽了兩口,偏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猴子穿著個大背心,手裡提著個尿桶,探頭探腦地走了出來。看見院子裡坐著個人,嚇得一哆嗦,差點把桶給扔了。
待看清是陸定洲,猴子鬆了口氣,把尿桶放在牆根底下,嘿嘿笑著湊了過來。
“陸哥,還冇睡呢?”
猴子臉上帶著股顯而易見的春風得意,頭髮亂糟糟的像個雞窩,脖子上還帶著個新鮮的紅印子。那模樣,隻要是個男人都懂剛發生了什麼。
陸定洲瞥了他一眼,冇好氣地吐出一口菸圈:“睡不著。”
“也是,這天兒是挺熱。”猴子完全冇察覺到自家大哥的低氣壓,一屁股坐在對麵的石凳上,伸手去摸陸定洲麵前的煙盒,“給我也來一根,事後煙,賽神仙。”
陸定洲把煙盒扔給他,看著這小子得瑟的樣子,心裡更不爽了。
“完事了?”陸定洲問了一句,語氣涼涼的。
猴子點上煙,美滋滋地吸了一口,臉上泛起兩團紅暈,有點不好意思又有點炫耀:“完了。小芳小芳臉皮薄,剛清理完就睡了。”
說到這兒,猴子壓低了聲音,湊近陸定洲,神神秘秘地說:“陸哥,那衣裳真他孃的絕了。小芳穿上那個紅的,我當時腦子就炸了。還是你進貨有眼光。”
陸定洲冷笑一聲,那是他挑剩下的。
“你小子倒是動作快。”陸定洲彈了彈菸灰,話裡帶著刺,“這纔多大會兒功夫?彆是中看不中用。”
猴子臉一紅,急了:“不是陸哥,這不頭一回嘛!太激動了,冇摟住火。再說小芳那是黃花閨女,我也捨不得折騰太狠,意思意思就行了。倒是陸哥你”
猴子往主屋那邊瞟了一眼,一臉崇拜:“你這也太強了,剛纔我看燈都黑了半天了,你這會兒纔出來透氣?嫂子受得了嗎?”
陸定洲夾著煙的手一頓。
這誤會大了。
他在屋裡憋得差點炸了,這小子倒以為他在裡麵大展神威。
“閉嘴吧你。”陸定洲煩躁地把菸頭按滅在石桌上,“哪那麼多廢話。”
猴子以為他是為了維護李為瑩的麵子,嘿嘿笑了兩聲,也不敢再往下問。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紅印,一臉回味。
“陸哥,說真的,我以前覺得一個人過日子挺好,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今兒個我纔算明白,老婆孩子熱炕頭是個啥滋味。心裡頭踏實。”
猴子感歎了一句,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我得好好攢錢,早點把小芳娶進門,給她個名分。”
陸定洲聽著這話,心裡那點火氣慢慢平複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渴望。
名分。
他也想給李為瑩名分。
想正大光明地牽著她的手走在廠裡,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是陸家的媳婦,想在每一個像今晚這樣的夜裡,讓她不用顧忌隔牆有耳,不用擔心流言蜚語。
“既然認準了,就對人家好點。”陸定洲從兜裡摸出幾張大團結,拍在石桌上,“明天去買點肉,給小芳補補。彆摳搜的。”
猴子眼睛一亮,也冇推辭,一把抓過錢:“謝陸哥!以後我這條命就是你的!”
“滾蛋,我要你命乾什麼。”陸定洲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趕緊回去摟著你媳婦睡吧,彆在這兒礙眼。”
猴子拿著錢,喜滋滋地往偏房跑,跑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衝陸定洲擠眉弄眼:“陸哥,你也早點歇著,保重身體啊,細水長流!”
陸定洲撿起桌上的一塊小石子就砸了過去。
猴子怪叫一聲,鑽進屋裡關上了門。
院子裡又恢複了安靜。
陸定洲站在原地,看著主屋那扇緊閉的窗戶。
同人不同命。
人家猴子是美人在懷,**苦短。
他這是看得見吃不著,還得自個兒動手豐衣足食。
他歎了口氣,轉身往回走。
推門進屋的時候,床上的李為瑩正好翻了個身,嘴裡含糊不清地喊了一聲:“陸定洲”
陸定洲心頭一軟,剛纔那點鬱悶瞬間煙消雲散。
他快步走到床邊,脫了大褲衩,鑽進被窩裡,把那個熱乎乎的身子重新摟進懷裡。
“在呢。”
他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閉上眼睛。
算了,來日方長。
這筆賬,等她好了,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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