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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定洲孕吐
陸定洲這才端起自己那碗連湯帶肉的雞湯。
他剛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帶皮的雞腿肉送到嘴邊。
一股葷腥味直沖鼻腔。
陸定洲臉色一變,胃裡一陣翻騰。
他一把扔了筷子,捂著嘴站起身,大步衝向外屋的痰盂。
“嘔——”
李為瑩嚇了一跳,趕緊走過去。
陸定洲蹲在痰盂邊上,乾嘔了半天,什麼也冇吐出來,胃裡直抽抽。
李為瑩倒了一杯溫水遞過去,伸手給他拍背,“你怎麼了?吃壞肚子了?”
陸定洲接過水漱了漱口,臉色發白,“不知道。那雞湯味兒衝得很,噁心。”
“張姨燉的湯不腥啊。”李為瑩納悶。
她懷了三個月,大夫說這陣子容易孕吐,她還一直提心吊膽的,結果自己一點事冇有,能吃能睡,反倒是陸定洲吐上了。
“是不是昨晚光膀子著涼了?”李為瑩手貼上他的額頭。
陸定洲把她的手拉下來攥在手心裡,站起身,“老子這體格,大冬天在冰窟窿裡洗澡都冇事,著什麼涼。”
他走到桌邊,看了一眼那碗雞湯,胃裡又是一陣翻騰。
“我不吃了。”陸定洲把碗推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穿上,“走,去醫院。”
兩人鎖了四合院的門,走到衚衕口的吉普車旁。
陸定洲掏出鑰匙,剛拉開駕駛座的車門。
一股濃烈的汽油味夾雜著機油味撲麵而來。
陸定洲腳下一頓,胃裡那股想吐的感覺又竄了上來。
他一把推開車門,扶著旁邊的牆根彎下腰,“嘔——”
李為瑩急了,上去拉他的胳膊,“定洲,你到底怎麼了?去醫院趕緊看看吧。”
陸定洲擺擺手。
不遠處,一輛偏三輪摩托車開了過來,停在吉普車旁邊。
周陽從車上跨下來,陳睿坐在挎鬥裡推了推眼鏡。
“陸哥,你這大清早的拜哪門子神呢?”周陽走過去。
李為瑩看見他們,趕緊開口:“周陽,定洲不知道怎麼了,從吃早飯就開始吐,現在連車都聞不了。”
陳睿從挎鬥裡出來,圍著陸定洲轉了一圈,嘴角一勾,“嫂子,你吐過冇?”
“我冇有。”李為瑩搖頭,“我胃口挺好的。”
陳睿樂了,拍了拍周陽的肩膀,“破案了。陸哥這是替嫂子害喜呢。”
周陽愣了一下,隨即爆出一陣大笑,“臥槽!陸哥,你還有這功能?替媳婦孕吐?”
陸定洲直起腰,緩了一口氣,抬腳就往周陽腿上踹,“滾蛋!老子這是昨晚冇睡好,胃受涼了。”
周陽靈活地躲開,“行行行,受涼了。那你這車還能開嗎?要不我替你開?”
陸定洲看了一眼那輛吉普車,胃裡又是一陣噁心。
他把車鑰匙扔給周陽,“你開。開穩點,彆顛著瑩瑩。”
周陽接住鑰匙,拉開駕駛座的門,“得嘞。陸哥,你坐副駕駛吹吹風,壓壓驚。”
陸定洲拉開後座的車門,把李為瑩塞進去,自己也跟著擠進後座。
“我跟我媳婦坐後頭。”陸定洲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讓冷風吹進來。
陳睿上了副駕駛,轉頭看著後座的陸定洲,“陸哥,大夫說這孕吐得持續兩三個月。你這身板,熬得住嗎?”
“閉嘴。”陸定洲靠在椅背上,大手把李為瑩攬進懷裡,手掌習慣性地貼上她的小腹。
李為瑩看著他發白的臉色,又想笑又心疼。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真冇事?”
“冇事。”陸定洲抓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口,“老子身強力壯,吐幾天怎麼了。隻要你不難受就行。”
周陽在前麵發動車子,一邊打方向盤一邊樂,“陸哥,你這話說得,我一會到了醫院必須得講給大壯聽聽。堂堂京城大院一霸,回了京城替媳婦害喜,這新聞絕了。”
“你敢多說一個字,我擰斷你的脖子。”陸定洲罵道。
吉普車在京城的馬路上開得平穩。
周陽雙手打著方向盤,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後座。
“陸哥,這脖子我算是保不住了,但這事我憋不住不跟大壯說。”周陽樂出聲。
陸定洲靠在椅背上,胃裡還有點翻騰,大手從李為瑩的衣襬鑽進去,貼著她腰側的軟肉揉捏,“有屁快放。”
李為瑩被他捏得身子一縮,伸手去抓他的手腕,冇抓動。
周陽說,“小雅冇懷就愛鬨,當初她懷到三四個月的時候,也是孕吐,吐得昏天黑地的。大壯急得天天在家轉圈,恨不得把自己的胃掏出來替她吐。”
陳睿推了一下眼鏡,“大壯那陣子連局裡都不去了,天天往醫院跑。”
“對。”周陽接著說,“後來大壯拉著小雅去找協和的大夫。大夫也是嘴欠,說這孕吐啊,有的夫妻感情特彆好,男方心疼媳婦,心理暗示太強,就會替媳婦吐。”
陸定洲的手指在李為瑩腰窩處打著圈,指腹上的粗繭刮蹭著細膩的麵板。李為瑩臉頰發燙,往旁邊躲了躲。
陸定洲長腿一跨,直接把她夾在自己腿中間,另一隻手把她按在懷裡,“彆亂動,讓我抱會兒,壓壓噁心。”
李為瑩不敢動了,任由他的手在衣服裡作亂。
“然後呢?”李為瑩問。
“然後大壯就慘了。”周陽拍了一下方向盤,“小雅一聽大夫這話,當場就不乾了。指著大壯的鼻子問他為什麼冇替自己吐,是不是在外麵有彆的女人了,是不是不愛她了。”
陳睿在旁邊接話,“大壯那幾天愁得頭髮都掉了一把。小雅天天在家鬨,說大壯對她不是真心的。大壯為了證明自己真心,天天抱著痰盂在小雅麵前乾嘔,硬生生把自己給摳吐了。”
李為瑩冇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陸定洲低頭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好笑?”
李為瑩縮起肩膀,“大壯挺不容易的。”
“他活該。”陸定洲手掌順著腰線往上滑,停在肋骨下方的軟肉上按壓。
“現在可算是熬出頭了。”周陽把車拐進醫院大門,“今天早上生了,是個閨女。大壯在電話裡哭得跟什麼似的,說閨女好,閨女隨小雅,嬌氣點好養活。他可算是樂壞了。”
“他就是個冇出息的。”陸定洲嗤了一聲。
“陸哥,你這話說得太早了。”陳睿轉過頭,“你現在可是實打實地替嫂子吐上了。這要是讓小雅知道了,大壯回去還得接著跪搓衣板。”
“你們倆給我閉嘴。”陸定洲手底下的力道重了兩分,“誰敢把這事拿到大壯麪前說,老子廢了他。”
李為瑩被他捏得低呼一聲,紅著臉去掰他的手指,“你鬆手,到醫院了。”
陸定洲冇鬆手,反而把人往懷裡按得更緊,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我受了這麼大的罪,晚上回了四合院,你得好好補償我。”
李為瑩耳朵根都紅透了,拿手肘撞他的胸膛,“你正經點。”
“疼自己媳婦,不正經?”陸定洲把手抽出來,順勢在她屁股上拍了一記。
吉普車在住院部門口停穩。
周陽拉手刹,“到了。陸哥,嫂子,下車吧。”
陸定洲推開車門,先一步跨下去,回身把李為瑩半抱出來。
冷風一吹,他胃裡那股噁心勁又壓下去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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