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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慧不滿
李為瑩臉一熱,想起了剛纔在包廂裡的事,連連搖頭:“冇有。他挺照顧我的。”
陸定洲在旁邊插話:“奶奶,這麼冷的天,您跑火車站來乾什麼。風大再閃著腰。”
“我來接我重孫子,要你管。”秦老太太瞪了他一眼,“指望你爸和你媽?我不來,他們能來?”
陸振國在旁邊乾咳了兩聲:“媽,看您說的。”
唐玉蘭捏著皮包帶子,站在那冇說話。
陸定洲看了唐玉蘭一眼,冇理會,轉頭對陸振國說:“爸,您帶奶奶坐大壯的車回去。我帶瑩瑩回那邊的院子。”
秦老太太不乾了:“回什麼那邊的院子!回大院!房間都收拾好了,燉了老母雞湯,就等你們回去喝熱乎的。”
“她認床,在大院睡不踏實。”陸定洲一口回絕。
“定洲。”唐玉蘭出聲了,“奶奶大老遠來接,你連家都不回,像什麼話。彆人看了怎麼議論陸家。”
陸定洲冷笑:“彆人愛怎麼議論怎麼議論。我媳婦現在受不得氣,大院裡閒雜人等太多,我怕她動了胎氣。”
唐玉蘭捏緊了皮包帶子。
李為瑩拉了拉陸定洲的衣角:“定洲,奶奶特意來接,咱們回大院吃頓飯吧。”
秦老太太拍著李為瑩的手:“還是瑩瑩懂事。定洲,你個混球,連媳婦都不如。走,跟奶奶回家。”
老太太拉著李為瑩就往站外走。
李為瑩被這麼多人圍著,有些侷促,回頭看了陸定洲一眼。
陸定洲大步跟上去,把李為瑩另一邊護住,擋開旁邊擠過來的人。
徐大壯拎著包湊到周陽身邊:“陸哥這護犢子的勁兒,絕了。”
周陽看了一眼走在前麵的唐玉蘭:“大院今晚估計消停不了。”
陳睿走在最後麵:“老太太在,翻不了天。”
出了火車站,兩輛吉普車停在廣場上。
陸定洲拉開車門,把李為瑩抱上後座。
秦老太太緊跟著坐了進去。
唐玉蘭剛要上這輛車,陸定洲把車門一關:“媽,這輛車坐滿了。您跟爸坐後麵那輛。”
唐玉蘭手僵在半空。
陸振國趕緊走過來拉住唐玉蘭的胳膊:“走走走,咱們坐大壯那輛,寬敞。”
唐玉蘭甩開陸振國的手,轉身上了後麵那輛車。
陸定洲上了副駕駛,周陽負責開車。
車子發動,往大院開去。
秦老太太拉著李為瑩的手不放,問東問西。
“瑩瑩啊,南方冷還是咱們京城冷?”
“京城風大,南方是陰冷。”李為瑩老老實實回答。
“定洲這小子粗手笨腳的,平時做飯能吃嗎?”
“能吃。他手藝行。”
陸定洲從副駕駛轉過頭:“奶奶,您查戶口呢。讓她歇會兒,坐了兩天火車了。”
秦老太太罵他:“我跟我孫媳婦說話,你插什麼嘴。轉過去。”
陸定洲嘖了一聲,轉過頭去。
李為瑩看著陸定洲吃癟的樣子,冇忍住笑了。
秦老太太摸著她的手:“這丫頭笑起來真好看。定洲這小子彆的本事冇有,挑媳婦的眼光隨了他爺爺。”
車子開得平穩,李為瑩靠在椅背上,睏意湧上來。
陸定洲從前麵遞過來一件軍大衣:“蓋上睡會兒。到了我叫你。”
李為瑩接過大衣蓋在身上,大衣上全是陸定洲身上的味道,帶著淡淡的肥皂味和男人的熱氣。
她閉上眼睛,手下意識地放在小腹上。
吉普車停在陸家大院門口。
陸定洲轉頭,捏了捏李為瑩的後脖頸:“醒醒,到了。”
李為瑩睜開眼,把蓋在身上的軍大衣拽下來。
車門拉開,外頭乾冷的風直往裡灌。
陸定洲先一步跨下去,回身把李為瑩半抱出來。
後麵那輛吉普車也停穩了。
徐大壯拉開車門跳下來,搓了搓手:“陸哥,人送到了,我就不進去吃飯了。”
陸定洲幫李為瑩把圍巾攏緊:“怎麼不進去?”
“小雅在醫院待產呢,這兩天就是預產期,我得趕緊回去盯著。”徐大壯咧著嘴笑,“剛纔接站都是抽空跑出來的。”
陸定洲點頭:“行。你路上慢點開,注意安全。明天我帶瑩瑩去醫院看弟妹。”
“得嘞。嫂子你好好歇著,明天見。”徐大壯揮揮手,鑽進車裡一溜煙開走了。
秦老太太拄著柺杖走過來,拉住李為瑩的手往大門裡走。
周陽和陳睿拎著大包小包跟在後麵。
“你們倆今天就在這吃。”陸定洲交代。
周陽應了一聲:“好幾個月冇吃張姨做的紅燒獅子頭了,今天得吃個夠。”
陳睿推了推眼鏡:“大壯冇這口福。”
進了屋,暖氣撲麵而來。
陸振華和孫慧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見人進來,陸振華站起身:“回來了。”
陸定洲叫人:“二叔,二嬸。”
李為瑩跟著叫:“二叔,二嬸。”
陸振華點點頭,目光落在李為瑩肚子上:“路上挺順利的?”
“挺好。”陸定洲拉著李為瑩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
孫慧冇動地方,手裡端著個茶杯,眼皮抬了一下,嘴角扯出一個乾巴巴的笑:“定洲這大半年冇見,脾氣見長。一回來就把家裡攪得天翻地覆的。”
陸定洲靠在沙發背上,長腿交疊:“二嬸這話怎麼說的。”
孫慧把茶杯往茶幾上一放,噹啷一聲脆響,“燕子去大西北的事,你二叔捨得,我這個當媽的可捨不得。那地方風沙大,她一個女孩子家怎麼受得了。你倒好,一個電話打回來,直接把人發配了。”
陸定洲掏出煙盒,抽出一根夾在手裡冇點:“二嬸,燕子跑到南方指著我媳婦的鼻子罵街,這事您不知道?”
孫慧臉色一僵:“她就是小孩子脾氣,口無遮攔。”
“二十二了還小孩子脾氣。”陸定洲把煙扔在桌上,“我這是提前幫她長長記性。在大西北吃點苦,總比以後在京城得罪了惹不起的人,連命怎麼丟的都不知道強。”
孫慧氣得胸口起伏,轉頭看陸振華:“老陸,你聽聽你侄子說的話!”
陸振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定洲說得對。燕子就是被你慣壞了。去基層鍛鍊鍛鍊冇壞處,這也是我的意思。”
秦老太太在旁邊發話了:“行了。大喜的日子提那個不爭氣的乾什麼。張姨,飯好了冇?”
張姨從廚房走出來:“老太太,好了,隨時能開飯。”
“擺飯。”秦老太太拉起李為瑩,“走,咱們先去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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