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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兩把怎麼了
柳樹巷的院門被推開。
猴子走在最前麵,反手把門插上。
“陸哥!我們回來了!”猴子衝著裡屋喊了一嗓子。
裡屋的門從裡麵拉開。
陸定洲高大的身軀堵在門口。
他身上隻穿了件單薄的軍綠色毛衣,袖子捲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肌肉。
“喊魂呢。小點聲。”陸定洲皺眉。
桃花抱著木箱子擠過去,“俺們餓了!今晚吃啥?”
陸定洲側開身子,“廚房有麪條,還有塊五花肉。自己做。”
桃花把箱子往堂屋角落一放,挽起袖子直奔廚房。
小芳跟在後麵,手裡攥著那個裝零錢的木盒子。
“小芳,你坐著歇會。猴子,給俺燒火。”桃花指揮。
李穗穗放下手裡的輔導書,“桃花姐,我幫你洗菜。”
“不用你。”桃花拿胳膊肘把李穗穗往外推,“你那手是拿筆桿子的,凍壞了咋寫字?你去堂屋跟四眼待著,看你們那破書去。彆在廚房礙事。”
陸文元抱著一摞書站在堂屋中間,不知道該往哪放。
陸定洲走出來,踢了踢桌邊的凳子,“放這兒。老三,去把爐子拎過來,屋裡冷。”
陸文元把書放下,轉身去拎煤爐子。
廚房裡傳來菜刀剁在案板上的動靜。
桃花切肉切得飛快。
猴子蹲在灶台前塞柴火,順手從灶台上的碗裡拿了一塊剛切好的瘦肉,在鍋裡燙熟,塞進小芳嘴裡。
“生肉你給她吃什麼。”桃花一巴掌拍在猴子背上。
“剛焯過水的,熟了。”猴子咧嘴樂。
小芳嚼著肉,臉紅紅的。
半小時後,桃花端著一大盆白菜豬肉麪條進裡屋。
猴子拿了幾副碗筷跟在後麵。
裡屋的炕桌已經支起來了。
李為瑩靠在床頭,腿上蓋著厚棉被。
陸定洲坐在床沿,手裡拿著個空碗。
“嫂子,吃飯了。”桃花把麵盆放在炕桌上,熱氣升騰。
大家圍著床邊坐下,空間不大,擠得滿滿噹噹。
猴子給小芳挑了一大碗麪,專門挑了瘦肉。
陸定洲拿過筷子,給李為瑩挑了小半碗麪,又夾了兩塊五花肉,放在她碗裡。
“太油了,不想吃肉。”李為瑩把肉夾回陸定洲碗裡。
陸定洲冇強求,直接把肉塞進自己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
他轉頭看向桌上的幾個營養品盒子。
“桃花,明天早上把那燕窩燉了。”陸定洲指了指盒子。
桃花看了一眼,“這玩意咋燉?俺冇弄過。”
“用水泡發,放點冰糖,上鍋蒸。”陸定洲說,“好東西,不吃白不吃。我媳婦多補補,肚子裡這個才能長得壯實。”
李為瑩在被窩裡踢了他一腳。
陸定洲一把抓住她的腳踝,捏在手心裡把玩。
他的大拇指在李為瑩腳上颳了兩下。
李為瑩抽不回來,隻能隨他去。
陸文元端著碗,坐在離炕桌最遠的馬紮上。
李穗穗坐在他旁邊,兩人中間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
“老三,你那碗裡全是白菜,不吃肉?”陸定洲瞥了他一眼。
陸文元推眼鏡,“肉有脂肪,晚上吃不易消化。”
桃花吸溜了一大口麪條,“你懂個屁。不吃肉哪來的力氣?你看看你那細胳膊細腿的,搬個箱子都喘。你再看看俺陸大哥,那一身腱子肉,打老虎都行。”
陸定洲挑眉,坦然接受誇獎。
他手在被窩裡順著李為瑩的小腿往上摸。
李為瑩按住他的手背,瞪了他一眼。
陸定洲咧嘴笑,抽回手端起碗吃飯。
李穗穗把自己碗裡的兩塊肉夾到陸文元碗裡,“你吃吧,我吃飽了。”
陸文元手一抖,筷子差點掉地上。
“我不吃。”陸文元要把肉夾回去。
“讓你吃你就吃,推來推去乾什麼。”陸定洲開口打斷。
陸文元僵住,把肉塞進嘴裡,嚼得十分機械。
吃完飯,猴子站起來。
“陸哥,我帶小芳回去了。”猴子幫小芳拉好衣服拉鍊,“明天早上我去車隊看看排班。廠長的事鬨挺大,估計要重新分路線。”
“去吧。盯著點,有情況隨時報。”陸定洲擺手。
猴子扶著小芳出了裡屋,順手帶上院門。
桃花手腳麻利地把碗筷收進盆裡。
李穗穗要伸手端盆,“我來洗。”
“邊兒去。”桃花拿胯撞開李穗穗,“俺皮糙肉厚,不怕冷水。你去堂屋看書去。四眼大老遠跑來給你送書,你不好好學對得起人家嗎。”
李穗穗被桃花按在桌前的凳子上。
桃花端著盆出了裡屋,去院子裡打水洗碗。
裡屋就剩下陸定洲和李為瑩。
陸定洲把炕桌撤了,脫了鞋上床,把李為瑩撈進懷裡。
“吃飽冇?”陸定洲的手貼在她肚子上摸。
“飽了。”李為瑩拍開他的手,“你彆鬨,文元和穗穗還在外麵。”
“他們在堂屋,門關著,誰看得見。”陸定洲湊過去,在她脖頸上啃了一口。
“你屬狗的。”李為瑩推他的胸膛。
陸定洲的大手順著她的腰線往下探,“大夫說三個月不能同房,冇說不能摸。老子素了這麼多天,摸兩把怎麼了。”
李為瑩掐住他手腕上的穴位,“你再亂動,今晚去堂屋跟文元睡。”
陸定洲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壓在頭頂,“他跟穗穗在外麵眉來眼去,我出去湊什麼熱鬨。”
堂屋裡,桌上攤開了一堆草稿紙和輔導書。
陸文元端正地坐在凳子上,手裡拿著一支鋼筆。
李穗穗坐在他旁邊,看著草稿紙上的物理題。
“這道題,先受力分析。”陸文元在紙上畫了一個斜麵和一個方塊,“重力向下,支援力垂直斜麵向上,摩擦力沿斜麵向上。”
李穗穗湊近了看,“然後呢?”
兩人的肩膀隔著衣服布料擦了一下。
陸文元猛地往旁邊挪了半寸,後背挺得筆直,耳朵根迅速紅透。
“然後然後列方程。”陸文元手裡的鋼筆在紙上點出一個墨點。
李穗穗冇察覺到他的異樣,拿過筆,在紙上接著寫,“是這樣嗎?”
她遞筆的時候,手指不小心碰到了陸文元的手背。
陸文元觸電般把手縮回桌子底下。
“對。”陸文元結巴了一下,“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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