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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任務
陸定洲太陽穴突突直跳,伸手揉了揉眉心。
他一把將李為瑩拉進屋,反手關上門,把外麵的嘈雜隔絕開。
“你不是說不去南邊了嗎?”陸定洲居高臨下地看著王桃花,“怎麼,那一車特級廚師冇看上?”
“看上了啊。”王桃花抓了一把瓜子遞給李為瑩,“嫂子吃,五香的。”
見李為瑩擺手,她自己磕了一顆,“那個趙團長是不錯,但人家那是公家的人,忙。俺尋思著,既然一時半會兒拿不下,不如先跟你們去南邊轉轉。”
陸定洲冷笑:“去南邊乾什麼?當電燈泡?”
“瞧你說的。”王桃花白了他一眼,“俺是有任務的。”
“什麼任務?”
“奶給的任務。”王桃花把腿放下來,穿上鞋,一臉正氣,“奶說了,你這人冇個輕重,又是新婚,那勁兒使得大。嫂子身子骨弱,正調理著呢,要是懷上了,讓你這一折騰,好好的苗也得讓你給折騰冇了。”
李為瑩臉一下紅透了,轉過身去整理行李,根本不敢接這話茬。
陸定洲被氣笑了,舌尖頂了頂腮幫子:“我折騰冇折騰,你怎麼知道?你在床底下聽著了?”
“俺不用聽。”王桃花指了指陸定洲,“看你這滿麵紅光的樣兒就知道。奶讓俺看著你點,彆整天想著那檔子事。要是嫂子有了,你就得去睡地板。”
旁邊的猴子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趕緊捂住嘴,肩膀抖得厲害。
小芳紅著臉拽了拽猴子的袖子,示意他彆笑。
陸定洲瞪了猴子一眼,轉頭看向王桃花,咬著牙根:“那你也不用跟到車上來吧?這路費誰給你報?”
“俺自帶乾糧。”王桃花拍拍自己的布包,“而且嫂子之前不是說了嗎,南邊廠裡小夥子多,讓俺去瞅瞅。萬一那個趙團長真不行,俺也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得兩手抓。”
她轉頭看向李為瑩,一臉期待:“嫂子,你說是不?你可是答應過幫俺留意的。”
李為瑩手裡拿著水壺,尷尬地點點頭:“是我是說過。廠裡確實有不少單身的小夥子。”
“聽聽!”王桃花一拍大腿,“這就叫未雨綢繆。陸大哥,你就彆在那兒黑著臉了。這一路兩天兩夜呢,冇俺給你們解悶,多無聊。”
陸定洲懶得理她,直接把李為瑩拉過來,按在對麵的下鋪上。
“你睡這兒。”陸定洲指了指鋪位,“我在上鋪。”
“那不行。”王桃花立刻反對,“嫂子睡下鋪不安全,晚上有人走動。讓穗穗睡上鋪,俺睡下鋪,嫂子睡俺上鋪,你睡那個。”
她指了指門口的上鋪。
陸定洲眼皮一跳:“你安排得挺明白?”
“那可不。”王桃花理直氣壯,“男女授受不親。這屋裡還有穗穗和小芳呢,你彆老動手動腳的。奶說了,出門在外要注意影響。”
陸定洲直接無視了她,脫了鞋,長腿一邁上了鋪位,順手把李為瑩的大衣也扔了上去。
“少拿奶奶壓我。”陸定洲靠在枕頭上,垂下一條腿晃盪著,“我媳婦我想怎麼挨著就怎麼挨著。你要是看不慣,就把眼睛閉上。”
他說著,衝下麵的李為瑩招招手。
“上來。”
李為瑩看了看對麵兩雙瞪大的眼睛,尤其是李穗穗那雙好奇又純淨的眼,臉皮薄得掛不住。
“我不上去”李為瑩小聲說,“我就坐這兒。”
“坐那兒乾什麼?”陸定洲身子探出欄杆,伸手去抓她的手腕,“上來躺會兒。車開了晃悠,彆磕著。”
“我不困。”
“不困也上來。”陸定洲手上用了點勁,把人往上帶,“陪我躺會兒。”
王桃花在那邊直咂舌:“嘖嘖嘖,穗穗你看見冇?這一刻都離不開,也不嫌膩歪。”
李穗穗紅著臉低下頭,假裝整理書包帶子。
陸定洲根本不理會王桃花的調侃,硬是把李為瑩拽得站起來,兩手掐著她的腰,把人托舉上去。
李為瑩驚呼一聲,趕緊抓住欄杆,手忙腳亂地爬進上鋪。
這一方小小的空間裡,隻能容納一個人躺平。
兩個人擠在一起,顯得格外侷促。
陸定洲把人往裡麵推了推,自己側身躺在外側,一條長腿曲著,把李為瑩嚴嚴實實地擋在裡麵。
“擠”李為瑩推他的胸口。
“擠才暖和。”陸定洲拉過被子蓋在兩人身上,隔絕了下麵的視線。
他在被窩裡抓住李為瑩的手,放在嘴邊咬了一口,聲音壓得很低,隻有兩人能聽見,“那虎妞就是個棒槌,彆理她。”
李為瑩縮回手,在他腰上擰了一把:“你收斂點。大家都看著呢。”
“看什麼看,有被子擋著。”陸定洲湊過去,鼻尖在她頸窩裡蹭了蹭,熱氣噴灑,“本來還想著車上冇人認識,能乾點壞事。現在好了,弄進來四個監工。”
李為瑩被他蹭得發癢,笑著躲:“你腦子裡就冇點正經事。”
“這就是正經事。”陸定洲手順著她的衣襬探進去,在那截細腰上摩挲,“剛纔上車的時候我就想說了,這軟臥就是好,床軟,還冇聲。”
“陸定洲!”李為瑩急得去捂他的嘴。
陸定洲順勢親了親她的掌心,眼裡帶著笑意,痞勁兒怎麼也藏不住。
“行了,逗你的。睡會兒吧,還得晃悠好兩天呢。”
他把李為瑩的頭按在自己胸口,手臂收緊,把人牢牢圈在懷裡。
下麵的王桃花還在跟猴子吹噓她在村裡開拖拉機的光輝事蹟,聲音大得震耳朵。
陸定洲聽著這噪音,無奈地歎了口氣,在李為瑩耳邊嘀咕:“到了南邊,必須先把這燈泡給打發了。不然這日子冇法過。”
李為瑩聽著他胸膛有力的心跳聲,嘴角微微勾起,閉上了眼睛。
火車拉響汽笛,哐當哐當的聲音有節奏地響起來,載著這一車人的心思,向著南方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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