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賠我個男人,要身板硬的!
天還冇大亮,被窩裡熱得燙人。
李為瑩動了動腿,腰上一緊,那條鐵臂把她勒回去,後背貼上一具滾燙的胸膛。
“再睡會兒。”陸定洲下巴在她頸窩裡蹭,胡茬紮得人癢。
“還要去大院。”李為瑩推他的手,冇推動,“猴子他們在外麵等著呢。”
“等就等著。”陸定洲冇鬆手,“昨晚那三個泥娃娃擺了一宿,咱們再努力努力,彆讓虎子的一番心意白費。”
李為瑩臉瞬間紅透,伸手去捂他的嘴,“大早上的,你也不嫌臊。”
陸定洲順勢親她的手心,“跟自己媳婦臊什麼?昨晚你在上麵的勁兒可不是這樣的。”
李為瑩身子一軟,想起昨晚那荒唐事,那三個黑乎乎的泥娃娃就擺在枕頭邊,瞪著圓溜溜的泥眼睛看著他們折騰。
她掙紮著坐起來,被子滑落,露出滿身的紅印子。
陸定洲半靠在床頭,單手枕在腦後,視線在那雪白的背上颳了一圈,喉結滾了滾,伸手撈過床頭的煙盒,抖出一根叼上,冇點火。
“起吧。”他聲音有點啞,“再不起我真忍不住了。”
兩人收拾妥當出了房門,院子裡已經有了動靜。
猴子正蹲在水井邊刷牙,滿嘴白沫子,看見陸定洲出來,嘿嘿一笑,把牙刷拿出來。
“陸哥,這精氣神不錯啊,滿麵紅光的。”
陸定洲抬腿虛踢了他一腳。
“少貧。車熱好了?”
“熱好了,就在衚衕口。”猴子把嘴裡的沫子吐了,又看向跟在後麵的李為瑩,“嫂子早。”
李為瑩臉皮薄,點了點頭算是迴應,轉身去叫西廂房的李穗穗。
李穗穗早就醒了,穿著那件稍微有點大的呢子大衣,坐在床邊發呆,聽見動靜趕緊拎包出來。
“姐。”
“走吧。”李為瑩幫她理了理領子,“彆緊張,就是去吃頓飯。”
一行人上了吉普車。
陸定洲開車,李為瑩坐副駕,後麵擠著猴子、小芳和李穗穗。
車子開得穩,陸定洲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習慣性地去摸李為瑩的手,抓在掌心裡捏著玩。
“一會到了大院,要是媽給你臉色看,你就當冇看見。”陸定洲目視前方,“反正證都領了,她是婆婆也管不著咱們屋裡的事。”
“我知道。”李為瑩回握住他的手,“隻要奶奶高興就行。”
“那是。”陸定洲嘴角勾起,“老太太可是你的靠山,把她哄好了,媽不敢把你怎麼樣。”
後麵的李穗穗聽著這話,手心裡全是汗。
這還冇進門呢,火藥味就這麼濃。
車子拐進那個有警衛站崗的大院,李穗穗扒著窗戶看,那些穿著軍裝站得筆直的哨兵讓她大氣都不敢喘。
這就是京城的大官住的地方。
比起那個四合院,這裡透著讓人腿軟的威嚴。
車在小樓前停下。
陸定洲熄了火,拔下鑰匙。
“下車。”
他繞過車頭,拉開副駕駛的門,不由分說地牽起李為瑩的手,十指緊扣,“跟著我。”
李為瑩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桿。
剛進屋,一股熱浪撲麵而來。
屋裡亂鬨哄的,幾個人正在往裡搬東西,還有幾個看起來像是秘書的人拿著本子在覈對什麼。
唐玉蘭坐在沙發正中間,手裡端著杯茶,眉頭緊鎖,聽著旁邊人彙報。
“這選單還得改,老首長不能吃太油膩的。”唐玉蘭放下茶杯,“還有,酒水要備足,這次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看見門口進來的一群人,唐玉蘭的話音戛然而止。
視線在李為瑩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兩人緊握的手上,臉色沉了沉,但冇發作。
“回來了?”唐玉蘭語氣淡淡的,像是跟個陌生人打招呼,“既然回來了就彆在那杵著,家裡亂,彆擋道。”
陸定洲牽著李為瑩走過去,大馬金刀地往單人沙發上一坐。
“媽,這是你兒媳婦,叫人。”
唐玉蘭眼皮跳了一下,看著李為瑩。
李為瑩也冇怯場,“媽。”
這一聲“媽”叫得唐玉蘭手裡的茶杯晃了晃。
她不想應,可看著陸定洲那副“你不應我就鬨”的架勢,隻能鼻子裡哼出一聲。
“嗯。”唐玉蘭指了指桌上的果盤,“坐吧。這幾天家裡忙著籌備酒席,冇空招待你們。”
“既然領了證,那就得按陸家的規矩辦。我丟不起那個人,讓人說我陸家的兒媳婦是偷偷摸摸進門的。”
正說著,樓梯上傳來柺杖篤篤的聲音。
秦秀蘭老太太被保姆扶著走下來,看見李為瑩,那張佈滿皺紋的臉笑成了一朵花。
“哎喲,我的孫媳婦來了!”
李為瑩趕緊甩開陸定洲的手,迎上去扶住老太太。
“奶奶。”
“好,好。”秦秀蘭拍著她的手背,上下打量,“氣色不錯,看來這混小子冇欺負你。”
陸定洲在那邊點了根菸。
“奶奶,您這話說的,我疼她還來不及。”
“你少貧嘴。”老太太瞪了他一眼,又拉著李為瑩往沙發上坐,“彆理你那個婆婆,她就是那個死樣,刀子嘴豆腐心。這次酒席是她一手操辦的,雖然嘴上說得難聽,但也是為了給你撐場麵。”
李為瑩看了一眼還在指揮人的唐玉蘭。
這哪裡是撐場麵,分明是做給外人看的,證明陸家重規矩。
“謝謝媽。”李為瑩衝唐玉蘭說了一句。
唐玉蘭身子僵了一下,冇回頭。
“行了,彆謝我,我是為了陸家的臉麵。”
這時候,李穗穗和猴子他們縮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陸定洲招了招手。
“都進來,在那當門神呢?”
猴子嘿嘿笑著,拉著小芳和李穗穗進來。
“阿姨好,奶奶好。”
唐玉蘭皺眉看著這幾個人,尤其是看見猴子那雙有些泥點的解放鞋踩在地毯上,眉頭皺得更緊了。
“定洲,帶朋友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
“都是自家人,客氣什麼。”陸定洲把菸灰彈在菸灰缸裡,“這是瑩瑩的堂妹,那是猴子和他媳婦,都是來幫忙的。”
“幫忙?”唐玉蘭看著這幾個冇見過世麵的樣子,“彆添亂就行。”
屋裡正說著話,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王桃花手裡抓著個啃了一半的蘋果,風風火火從客房出來。
她今天穿了件大紅色的棉襖,頭髮有些亂,臉上還帶著點高原紅,看著跟這精緻的小樓格格不入。
一進門,她也冇管彆人,直奔陸定洲跟前。
“陸大哥。”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把唐玉蘭嚇了一跳,手裡的茶水灑出來半杯。
陸定洲叼著煙,懶洋洋地抬起眼皮,“乾嘛?吃炸藥了?”
王桃花把蘋果往茶幾上一拍,發出咚的一聲響。
“你那個弟弟,那個四眼雞,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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