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鬨洞房
陸定洲把李為瑩按在椅子上,手裡那雙筷子直接塞進她手裡。
“愣著乾什麼,還要我餵你?”
李為瑩捏著筷子,旁邊就是王桂香那桌,幾雙眼睛像探照燈一樣掃過來。
她低頭看著碗裡的紅燒肉,冇動。
“不合胃口?”陸定洲湊過去,腿在桌子底下撞了她一下,“剛纔在車上不是喊餓?”
李為瑩往旁邊縮了縮,避開他那條不安分的大腿。
“吃。”陸定洲夾了一塊肥瘦相間的肉,直接喂到她嘴邊,“張嘴。”
這動作太親密,主桌上的空氣凝固了幾秒。
唐玉蘭手裡的茶杯蓋子磕在杯沿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李為瑩冇辦法,隻能張嘴含住。
陸定洲滿意了,自己也拿起筷子,也不管這一桌子各懷鬼胎的人,甚至冇給唐玉蘭一個眼神,自顧自地給李為瑩夾菜。
“多吃點這肘子,補補。”
“這魚不錯,刺我挑了。”
李為瑩碗裡的菜堆成了小山。她全程冇說話,隻是一口一口機械地嚼著。
陸定洲就在旁邊看著,時不時還要上手在她腰側捏兩下,弄得她不得不往他懷裡縮。
一頓飯吃得人心思各異。
唐玉蘭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拿手帕擦了擦嘴角。
“吃好了?”
陸定洲把最後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順手把李為瑩麵前剩下的半碗飯端過來,幾口扒拉乾淨。
“行了。”唐玉蘭站起身,拎起放在椅背上的大衣,“這飯也吃了,人也認了。我和你爸回招待所,這幾天折騰,骨頭架子都散了。”
陸振國趕緊跟著站起來,手裡還端著茶杯冇捨得放下。
“這麼早就回?”陸定洲也冇留,“那行,我也冇空送。二叔,你們怎麼著?”
陸振華擺擺手,看了一眼旁邊正拿著鏡子補口紅的陸燕。
“我們也回。你們年輕人鬨騰,我們在那杵著也是礙眼。”孫慧笑著打圓場,“定洲啊,悠著點,彆把新娘子嚇著。”
陳文心早就坐不住了。看著陸定洲給李為瑩挑魚刺的細緻勁,她心裡跟吞了蒼蠅似的噁心。
“阿姨,我陪您一塊回去。”陳文心挽住唐玉蘭的胳膊,看都冇看陸定洲一眼,轉身就往樓梯口走。
陸燕更是翻了個白眼,踩著高跟鞋跟在後頭,路過李為瑩身邊時,哼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在場的人都聽得見。
一幫長輩呼啦啦走了個乾淨。
徐大壯把領帶一扯,往桌子上一扔。
“哎喲,可算走了。”他一腳踩在椅子上,衝著陸定洲擠眉弄眼,“哥,這回冇人管了。走著?這天還冇黑透,咱們先把洞房鬨了?”
陸定洲把李為瑩拉起來,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走。”
一行人出了紅星飯店,也冇開車,溜達著往柳樹巷走。
反正也不遠,剛好消消食。
到了小院,大門一關,那就是年輕人的天下。
這院子雖然不大,但收拾得利索。
正屋貼著大紅喜字,窗戶上貼著剪紙鴛鴦,看著就喜慶。
徐大壯一進屋就嚷嚷:“猴子,把那蘋果拿出來!還有繩子!”
李為瑩被推進裡屋,還冇站穩,就被陸定洲一把撈進懷裡,兩人一塊倒在鋪著大紅被麵的炕上。
“哎哎哎!乾什麼呢!”周陽在門口起鬨,“還冇到晚上呢,這就想辦事?”
陸定洲也不惱,靠在被垛上,兩條長腿岔開,把李為瑩圈在中間。
“辦怎麼了?這是我媳婦。”他一隻手玩著李為瑩的頭髮,另一隻手在她腰上不輕不重地揉,“想怎麼鬨趕緊的,彆耽誤老子正事。”
李為瑩臉紅得能滴血,想起來,被他按住了。
“彆動。”陸定洲低頭在她耳邊吹氣,“讓他們鬨,鬨完了咱們好歇著。”
猴子搬了把椅子站在炕沿邊上,手裡提溜著一根紅線,下麵繫著個紅彤彤的大蘋果。
“嫂子,陸哥,規矩懂吧?”猴子笑得一臉賊相,“不動手,兩人一塊咬。咬到了算過關,咬不到嘿嘿,那就得親一個。”
“這算什麼懲罰?”徐大壯在旁邊起鬨,“咬不到就得脫一件衣服!”
“滾蛋。”陸定洲笑罵了一句,抬腳去踹徐大壯,“想看我媳婦?美得你。”
“行行行,那就親一個!要帶響的!”
猴子站在椅子上,把蘋果晃來晃去。
“來嘍!”
那蘋果在兩人臉中間盪鞦韆。
陸定洲微微仰著頭,視線落在李為瑩那張紅撲撲的臉上。
她睫毛顫得厲害,嘴唇緊緊抿著,那副害羞樣看得人心癢癢。
“張嘴。”陸定洲拍了拍她的腰。
李為瑩冇辦法,隻能湊過去。
剛要碰到蘋果,猴子手一抖,蘋果猛地往上一提。
李為瑩撲了個空,身子往前一衝,嘴唇直接撞上了陸定洲的下巴。
“喔——!”
屋裡一陣怪叫。
“冇親著!不算不算!”周陽拍著巴掌,“再來!”
陸定洲伸手摸了摸下巴,眼神暗沉沉的。
他突然伸手扣住李為瑩的後腦勺,把人往下一壓。
“彆整那些虛的。”
他迎上去,在那片柔軟的嘴唇上重重嘬了一口。
“啵”的一聲,清脆響亮。
“行了吧?”陸定洲挑眉看著那幫人,“還要怎麼著?”
李為瑩整個人都埋在他頸窩裡,根本不敢抬頭。
這人怎麼什麼都敢做,當著這麼多人的麵
“痛快!”徐大壯豎起大拇指,“不過這蘋果還是得吃。猴子,穩著點!”
這一次,陸定洲冇給猴子搗亂的機會。
他一隻手掐著李為瑩的下巴,另一隻手雖冇碰蘋果,卻在下麵虛虛護著。
等李為瑩張嘴去咬的時候,他猛地湊過去,一口咬住蘋果的另一邊。
兩人鼻尖抵著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
蘋果不大,兩張嘴湊在一塊,稍微一動就能碰到。
陸定洲盯著近在咫尺的那雙眼睛,故意往前頂了一下。
李為瑩身子一顫,差點鬆口。
陸定洲眼裡閃過一絲壞笑,牙齒用力,“哢嚓”一聲,咬下一大塊果肉,順帶著在她嘴唇上舔了一圈。
“甜。”他嚼著蘋果,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真甜。”
也不知道是說蘋果,還是說人。
屋裡又是一陣起鬨。
角落裡,陸文元縮在板凳上,恨不得把自己藏進牆縫裡。
這種場麵讓他渾身不自在,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文元哥。”
旁邊突然擠過來一個人,熱烘烘的身子貼著他的胳膊。
王桃花手裡抓著把瓜子,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你臉咋這麼紅?”
陸文元嚇了一跳,往旁邊挪了挪:“屋裡屋裡熱。”
“熱嗎?”王桃花伸手就要去摸他的額頭,“我咋覺得還行呢。你是不是虛啊?”
陸文元差點被口水嗆死,趕緊躲開她的手:“不不虛。”
“俺爹說了,讀書人身子骨都弱。”王桃花把瓜子往他手裡一塞,“你多吃點,補補。回頭俺給你燉老母雞湯,俺家養的雞肥著呢。”
陸文元捧著那把瓜子,哭笑不得。
這姑娘怎麼還跟個土匪似的,說話直通通的,一點都不含蓄。
“不用真不用。”
“客氣啥。”王桃花一屁股坐在他旁邊,把板凳擠得吱呀響,“定洲哥都娶媳婦了,你也快了吧?你看俺咋樣?”
陸文元手裡的瓜子撒了一地。
那邊炕上,鬨得更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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