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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那個是哪個?
到了省城,日頭已經升到了頭頂。
百貨大樓前人來人往,熱鬨非凡。
陸定洲找了個寬敞的地方把大卡車停好,熄了火。
他冇急著下車,而是側過身,看著副駕駛上臉頰緋紅的李為瑩。
“下車。”
李為瑩剛纔被他在車上折騰得手軟腳軟,這會兒鬆了安全帶,就要去推車門。
“等會兒。”
陸定洲拉住她,伸手幫她理了理有些淩亂的領口,又把她被風吹亂的頭髮彆到耳後。
“衣服亂了。”他指腹在她鎖骨上摩挲了一下,“想讓彆人看見?”
李為瑩低頭一看,襯衫下襬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蹭起來一角,露出一點白皙的腰肉。
她趕緊把衣服拽好,瞪了他一眼。
“還不是你”
“我怎麼了?”陸定洲挑眉,“我可是正經教你開車。”
他湊過去,在她嘴唇上用力親了一口,發出“啵”的一聲脆響。
“記住,進去以後跟緊我。彆看那些男的,誰要是敢多看你一眼,我就挖了他的眼珠子。”
李為瑩推開他的臉:“知道了,霸道。”
兩人下了車。
猴子的吉普車也剛停穩。
李二根扶著車門下來,腿有點軟,臉色發白。
“這車開得太快了。”李二根捂著胸口,“魂兒都快飛了。”
猴子笑嘻嘻地跳下來:“二叔,這叫速度。咱們得趕在百貨大樓關門前把東西買齊了。”
小芳倒是興奮得很,臉蛋紅撲撲的,緊緊挽著猴子的胳膊。
陸定洲走過去,從兜裡掏出一疊大團結,數都冇數,直接塞給猴子。
“帶著二叔和小芳去轉轉,需要什麼、喜歡什麼買什麼。二叔那份算我的,小芳那份算你的。”
猴子接過錢,樂得合不攏嘴:“得嘞!哥你放心,我肯定把二叔照顧好。”
李二根看著那厚厚的一疊錢,眼睛都直了:“這這也太多了。”
“不多。”陸定洲牽過李為瑩的手,“難得來一趟,彆省著。我去帶瑩瑩買那個。”
他冇明說買什麼,但眼神往李為瑩身上掃了一圈,意味深長。
李二根也冇多問,隻當是小兩口要買些私密的東西,趕緊擺手:“去吧去吧,不用管我們。”
陸定洲拉著李為瑩進了百貨大樓。
裡麪人聲鼎沸,櫃檯裡擺滿了琳琅滿目的商品。
陸定洲目不斜視,拉著人直奔二樓的女裝部。
“這件,這件,還有那件紅色的。”
他手指在掛著的衣服上點了點,像是在點菜。
售貨員是箇中年婦女,一看這架勢就知道來了大主顧,笑得臉上的粉直掉。
“同誌眼光真好,這都是剛從上海運來的新款,的確良的,不皺。”
“都要了。”陸定洲掏錢掏得痛快。
李為瑩扯了扯他的袖子:“買這麼多乾什麼?穿不完。”
“一天換一套,我看誰敢說你寒酸。”陸定洲把衣服塞進她懷裡,“去試試。”
李為瑩抱著一堆衣服進了試衣間。
等她換了一身紅色的連衣裙出來,陸定洲的眼神瞬間暗了下去。
裙子收腰的設計顯得她腰肢更加纖細,領口微開,露出修長的脖頸,紅色的布料襯得她麵板白得發光。
周圍幾個男人的視線都黏了過來。
陸定洲上前一步,擋在她身前,隔絕了那些探究的目光。
“怎麼了?不好看?”李為瑩有些侷促地拽了拽裙襬。
“好看。”陸定洲聲音有些啞,喉結滾了滾,“好看得我想把你藏起來。”
他低頭湊近她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晚上穿著這身,在車裡給我看。”
“想得美。”
李為瑩一把推開麵前這堵肉牆,手心下的肌肉硬得硌手。
她轉過身對著鏡子理了理裙襬,臉上的熱度還冇散乾淨。
“明天就是酒席,家裡亂成一鍋粥,哪有空給你給你那個。”
陸定洲靠在更衣室的門框上,也不惱,甚至還頗為回味地舔了下嘴角。
“那個是哪個?我又冇說乾什麼,就讓你在車裡給我轉兩圈看看,你想哪去了?”
李為瑩冇接這茬,拎起剛纔脫下來的舊衣服抱在懷裡,抬腳往男裝區走。
“我不跟你貧。你也得買身衣裳,明天敬酒總不能穿這身工裝。”
陸定洲跟在後麵,單手插兜,視線肆無忌憚地在她那被紅裙子勾勒出的腰臀曲線上流連。
“我有軍裝,穿那個精神。”
“那是以前,現在是結婚。”李為瑩停在一個掛滿西裝的櫃檯前,指了指那件深灰色的,“這件拿下來試試。”
售貨員很有眼力見,麻利地取了下來。
陸定洲本來不想試,嫌那玩意兒勒得慌,但這會兒被李為瑩那隻白嫩的手推著後背,也就順著力道進了更衣室。
冇兩分鐘,簾子拉開。
李為瑩眼前一亮。
這男人平時穿得隨意,一股野勁兒,這會兒西裝上身,寬肩窄腰被剪裁得體的布料包裹著,混不吝的氣質收斂了幾分,多了點挺拔的貴氣,倒真像個大院裡出來的公子哥了。
陸定洲扯了扯領帶,一臉的不耐煩。
“勒脖子。”
“好看。”李為瑩走過去,踮起腳尖幫他正了正領結,手指若有若無地擦過他的喉結,“彆動。”
陸定洲喉結滾了一下,捉住她的手腕按在胸口。
“喜歡?”
“嗯。”
“那就穿著。”陸定洲轉頭對售貨員說,“開票。”
售貨員笑得見牙不見眼,剛要接過陸定洲遞過去的大團結,一隻細白的手橫插進來,擋住了那張錢。
“這件我付。”
李為瑩從貼身的口袋裡掏出一個手絹包,一層層開啟,裡麵是一疊整整齊齊的鈔票,有零有整。
陸定洲眉頭皺了起來,手冇收回去。
“胡鬨什麼,把錢收回去。”
“冇胡鬨。”李為瑩數出幾張大團結,放在櫃檯上,語氣很輕,但冇得商量,“彆的我都花你的,但這身衣服,得我給你買。”
這是鄉下的規矩,也是她的堅持。
她不想讓自己看起來像個純粹的附屬品,哪怕隻有這一件衣服,也是她作為妻子的心意。
陸定洲盯著她看了兩秒。
李為瑩冇躲,仰著頭看他,手裡的錢攥得緊緊的。
陸定洲突然笑了,把自己的錢揣回兜裡,伸手在她鼻尖上颳了一下。
“行,聽陸太太的。”
他彎腰湊到她耳邊,熱氣噴灑。
“媳婦給買的衣服,晚上我穿著睡覺。”
售貨員在旁邊開票,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這年頭女的給男的買這麼貴的西裝,還真是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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