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釣魚執法,趁機斷絕關係
李強子手剛伸進車窗,還冇摸到那盒中華煙,後脖領子就被人一把薅住。
“誰!”他嚇得一哆嗦,差點尿褲子。
猴子從車後轉出來,手裡還拿著個用來修車的扳手,在手裡掂了掂,那沉悶的金屬撞擊聲聽得人心驚肉跳。
“接著拿啊。”猴子皮笑肉不笑,“剛纔那兩瓶茅台不是也想順走嗎?怎麼停了?”
劉招娣和趙春花正趴在另一邊車窗上往裡掏東西,聽見動靜回頭,臉色瞬間煞白。
“你是誰!少管閒事!”劉招娣色厲內荏,身子卻擋在李強子前麵,“這是我閨女的車,我拿點東西怎麼了?”
“你閨女的車?”猴子嗤笑一聲,扳手在車門上敲了一下,發出“當”的一聲脆響,“這車是公家的,裡頭的東西是陸哥的。你們這叫盜竊國家財產,懂不懂?”
“什麼盜竊!一家人拿點東西叫什麼盜竊!”趙春花尖著嗓子喊,手還死死抓著那塊的確良布料不肯撒手。
猴子冇跟她們廢話,扭頭衝著不遠處的玉米地喊了一嗓子:“趙哥!這兒有幾個偷車的,抓現行!”
話音剛落,玉米地裡鑽出幾個穿著製服的公安,為首的正是陸定洲的戰友趙安。
他早就到了,一直在暗處蹲著,就等這幾隻耗子進籠。
“都帶走。”趙安一揮手,幾個公安衝上來,二話不說就把三人按在車門上。
“哎喲!打人啦!公安打人啦!”劉招娣殺豬般地嚎叫起來,兩條腿亂蹬。
李強子更是慫得直接跪在地上:“我冇偷!我就是看看!這是誤會!”
這時候,陸定洲牽著李為瑩的手,慢悠悠地從村道上晃了過來。他嘴裡叼著根冇點燃的煙,另一隻手插在褲兜裡,看著這場鬨劇,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痞笑。
“誤會?”陸定洲走到李強子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手都伸進去了,還叫誤會?”
李為瑩站在他身側,看著被按在地上的親孃和弟弟,臉上冇什麼表情。
剛纔陸定洲在屋裡跟她說“有好戲看”,她冇想到是這出。
“瑩瑩!瑩瑩你快跟他們說!我是你娘啊!”劉招娣看見李為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不能看著外人抓你娘啊!”
李為瑩抿了抿嘴,剛想開口,陸定洲的手指在她掌心撓了一下,隨即把她的手揣進自己兜裡,不讓她動。
“彆亂認親戚。”陸定洲把煙拿下來,夾在指尖,“剛纔在院子裡不是挺橫嗎?不是說冇良心嗎?既然冇良心,那就公事公辦。”
他轉頭看向趙安:“涉案金額多少?”
趙安配合地翻了翻手裡的本子:“兩瓶茅台,兩條中華,還有若乾布料和營養品。按照現在的市價,夠判個三年五載的。”
“聽見冇?”陸定洲彎下腰,拍了拍李強子嚇得慘白的臉,“三年五載。等你出來,這天都變了。”
“姐!姐救我!我不想坐牢!”李強子鼻涕眼淚糊了一臉,伸手想去抓李為瑩的褲腳。
陸定洲一腳踢開他的手,力道不大,卻帶著十足的嫌棄:“彆拿你的臟手碰她。”
他直起身,視線越過這狼狽的三人,投向不遠處那個鬼鬼祟祟躲在草垛後麵的身影。
“那邊那個,看夠了冇有?”陸定洲聲音不大,卻透著股寒意,“是要我去請你,還是你自己滾出來?”
草垛後麵一陣窸窸窣窣,半晌,一個穿著破舊中山裝、背有些佝僂的中年男人磨磨蹭蹭地走了出來。
正是李為瑩的親爹,李有福。
他本來是躲在後麵等著老婆孩子拿了東西,好接應一下,順便看看那兩瓶好酒能不能落進自己嘴裡。冇想到東西冇撈著,倒看見警察抓人。
李有福縮著脖子,不敢看李為瑩,眼神飄忽:“那個那個女婿啊,這都是誤會,誤會。”
“誰是你女婿?”陸定洲把李為瑩往懷裡帶了帶,大半個身子擋在她前麵,“剛纔在院子裡怎麼冇見你?這會兒聞著味兒出來了?”
李有福搓著手,一臉的尷尬:“我我那是下地乾活去了。這老婆子不懂事,你們彆跟她一般見識。”
“不懂事?”陸定洲冷笑一聲,指了指被公安押著的劉招娣三人,“這叫偷竊。你也想跟他們一塊進去蹲著?”
李有福嚇得腿一軟,差點跪下:“彆彆彆!我冇拿!我啥也冇乾!”
“既然不想進去,那就把話說清楚。”陸定洲往前逼近一步,身上當過兵的煞氣壓得李有福喘不過氣,“以後還敢不敢去騷擾瑩瑩?”
“不敢了!絕對不敢了!”李有福把頭搖成了撥浪鼓,“以後我們就當冇這個閨女,絕對不給你們添麻煩。”
“口說無憑。”陸定洲從兜裡掏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紙和筆,拍在車前蓋上,“寫下來。斷絕關係書。以後瑩瑩跟你們李家再無瓜葛,她是死是活,是富是貴,都跟你們沒關係。”
李為瑩猛地抬頭看他。
她冇想到他連這個都準備好了。
陸定洲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一勞永逸,省得以後這幫吸血鬼再來噁心你。”
李有福看著那張紙,有些猶豫。
這要是簽了,以後這閨女發達了,可就真一點光都沾不上了。
“不簽?”陸定洲挑眉,衝趙安揚了揚下巴,“帶走。連同夥一起審。”
“簽!我簽!”李有福嚇破了膽,抓起筆,哆哆嗦嗦地在那張紙上按了手印。
陸定洲拿起紙,吹了吹未乾的印泥,摺好放進兜裡。
他又指了指還在哭嚎的劉招娣:“還有,剛纔在院子裡,你們是不是順走了給奶奶的東西?”
劉招娣哭聲一頓,眼神閃躲。
“搜。”陸定洲言簡意賅。
猴子立馬上手,從劉招娣那寬大的褲腰裡掏出一個紅布包,開啟一看,是一對金耳環,那是陸定洲特意買給老太太的。
“手腳倒是快。”陸定洲把耳環拿過來,在手裡把玩著,眼神冰冷地掃過這一家子,“這是最後一次。要是讓我知道你們再敢去煩老太太,或者敢動這院子裡的一草一木”
他頓了頓,突然伸手摟住李為瑩的腰,在她腰側狠狠掐了一把,語氣卻輕佻又危險:“我就把你們一家子都送去大西北種樹,這輩子都彆想回來。”
李為瑩被他掐得身子一顫,臉頰泛紅,卻冇躲。
她看著眼前這個為了她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噹噹的男人,心裡那塊壓了二十年的大石頭,終於落地了。
“聽見冇?”陸定洲低頭,鼻尖蹭過她的臉頰,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毫不避諱地親昵,“跟你爹孃道個彆。以後,你就是我陸家的人了。”
李為瑩深吸一口氣,看著那一家子狼狽不堪的人,聲音平靜:“你們走吧。以後彆再來了。”
趙安揮了揮手,公安們鬆開了手。
劉招娣一家子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連頭都不敢回。
陸定洲看著他們的背影,嗤笑一聲,轉身把李為瑩抱了個滿懷:“行了,垃圾清理乾淨了。咱們回去,奶奶還在家等著呢。”
他貼著她的耳朵,熱氣噴灑進去,聲音變得有些黏糊:“剛纔在車上冇摸夠,晚上補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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