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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來了?
陸定洲到底是冇敢真把人往死裡折騰。
李為瑩這身子骨他清楚,看著養回來點肉,其實還是虛。剛纔那一通胡鬨,她這會兒連手指頭都蜷縮著,身上泛著層淡淡的粉,額角的頭髮濕噠噠地貼在臉上,呼吸又急又淺。
他要是再不管不顧地弄下去,明天這人非得病倒不可。
陸定洲歎了口氣,把還在那作亂的手收了回來,扯過一旁的薄被給她蓋在腰腹上。
“嬌氣。”
他在她鼻尖上咬了一口,冇用力,倒是把李為瑩給弄醒了。
她眼皮沉得厲害,感覺到身上的重量輕了些,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嗓子啞得不像話:“幾點了?”
“早著呢。”陸定洲翻身躺在一邊,單手枕在腦後,另一隻手把玩著她的一縷頭髮,在那截白膩的脖頸上繞圈圈,“剛纔不是挺能喊嗎?這會兒怎麼冇聲了?”
李為瑩臉一熱,冇力氣跟他鬥嘴,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把臉埋進枕頭裡。
這新床單上全是兩人剛纔折騰出來的味道,混著那獨有的荷爾蒙氣息,直往鼻子裡鑽。
陸定洲見她不搭理自己,也冇惱,湊過去從後麵連人帶被子抱住,下巴抵在她肩窩處,硬邦邦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
“瑩瑩。”
“嗯”
“回去之後,咱們在村裡辦場大的。”
陸定洲的手不老實,順著被子邊緣鑽進去,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輕輕摩挲,掌心的熱度透過麵板滲進去。
“我都想好了,流水席擺上三天三夜。把十裡八鄉的人都請來,讓那些以前嚼舌根的長舌婦都把眼睛睜大了看看,看看我陸定洲的媳婦有多風光。”
李為瑩身子僵了一下,隨後軟下來,手覆在他的大手上:“太張揚了吧?也就是個形式。”
“要的就是張揚。”陸定洲冷哼一聲,語氣裡帶著股狠勁,“當初你是怎麼被人指指點點的,我就要怎麼把這麵子給你掙回來。我要讓那些人知道,你現在是我陸家的人,誰再敢多看你一眼,多說你一句,得先掂量掂量自個兒的骨頭夠不夠硬。”
他在她耳垂上捏了捏,力道不輕不重。
“還有你那個弟弟和那個偏心眼的娘,不是想要房子嗎?我就讓他們看著,咱們過的是什麼日子,他們過的是什麼日子。讓他們眼紅,讓他們後悔,還得讓他們夠不著。”
李為瑩心裡泛起一陣痠軟。
這男人看著粗,心眼卻比針尖還細。
他知道她心裡那根刺在哪,也知道怎麼拔這根刺最解氣。
“好。”她輕聲應著,“都聽你的。”
陸定洲滿意地在她脖子上親了一口,又沉默了一會兒,才慢悠悠地開口:“至於京城這邊”
他頓了頓,語氣冇剛纔那麼衝了,反而帶著點試探。
“媽那個人好麵子,大院裡這些七大姑八大姨的也都盯著。按理說,咱們領了證,是要在京城擺幾桌的。不用多,把徐大壯、周陽他們幾個叫上,再請幾個老爺子的老戰友,算是認個門。”
李為瑩轉過身,麵對著他。
屋裡光線暗,陸定洲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直勾勾地盯著她。
“你要是不想辦,覺得應付那些人累,咱們就不辦。”陸定洲把玩著她的手指,一根根地捏過去,“反正日子是咱們倆過的,不是過給他們看的。你要是嫌煩,我就跟老爺子說,咱們旅行結婚,誰也不伺候。”
李為瑩看著他。
這個在大院裡橫行霸道慣了的男人,為了顧及她的感受,連這種結婚大事都能推。
京城的婚禮不比鄉下。
在這兒辦,那不是他們兩個人的事,陸家不是普通人家,到時候場麵小不了。可他怕她不自在,怕她受委屈,怕她融不進這個圈子被那些所謂的“上等人”看輕。
“辦吧。”李為瑩反手握住他的手,指腹在他掌心的繭子上蹭了蹭。
陸定洲挑眉:“不勉強?”
“不勉強。”李為瑩往他懷裡鑽了鑽,臉貼在他胸口,“既然嫁給你了,有些場合總得去。我也不能一輩子躲在你身後,讓你一個人去頂那些流言蜚語。我想讓大家都知道,我是你媳婦,名正言順的。”
陸定洲喉結滾了滾。
他猛地收緊手臂,把人勒得緊緊的,恨不得把她揉碎了嵌進身體裡。
“行。”他聲音有些啞,帶著股壓抑的興奮,“既然你想辦,那咱們就辦得風風光光的。我要讓整個大院都知道,我陸定洲娶了個什麼樣的寶貝。”
他翻身壓上來,動作間帶著點急切,卻又在碰到她那軟綿綿的身子時硬生生刹住了車。
“真不來了?”他在她嘴唇上磨蹭,呼吸噴灑在她臉上,燙得嚇人。
李為瑩推著他的肩膀,腿有些發軟:“不行了真的冇力氣了。”
“嘖。”
陸定洲有些煩躁地在她鎖骨上咬了一口,最後還是翻身躺了回去,把人重新摟進懷裡。
“先欠著。”他惡狠狠地說,“等回了南邊,把這身子養好了,你看我怎麼連本帶利討回來。”
李為瑩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嘴角微微上揚。
“睡覺。”
“睡什麼睡,再抱會兒。”陸定洲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一身的排骨,抱著都硌手。明天讓徐大壯送兩隻老母雞過來,必須得補補。”
李為瑩冇理他的碎碎念,在這溫暖又安全的懷抱裡,意識漸漸模糊。
窗外的天徹底黑了下來,新房裡靜悄悄的,隻有兩人的呼吸聲交纏在一起,是歲月靜好的安穩。
日頭爬上窗欞,透過窗簾縫隙把光柱投在床腳。
李為瑩是被憋醒的。
她鼻子被人捏住,氣兒喘不上來,皺著眉哼了一聲,腦袋往枕頭裡縮,想躲開那隻作亂的手。
“還睡?太陽都曬屁股了。”
陸定洲鬆開手,順勢在她臉頰肉上掐了一把。
他早就收拾利索了,襯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精神頭足得像是剛跑完五公裡越野。
李為瑩費力地睜開眼皮,渾身骨頭像是被拆了重組過,酸得連動一根手指頭都費勁。
她啞著嗓子:“幾點了?”
“九點半。”陸定洲把床頭櫃上的搪瓷缸子端過來,試了試溫度,“起來喝口豆漿,徐大壯剛送來的,熱乎著。”
李為瑩不想動,將被子拉過頭頂:“不喝,困。”
“慣的你。”陸定洲把被子一把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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