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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跪搓衣板,兒子在辦事
二樓的主臥門一關,外頭的世界就被隔絕了。
唐玉蘭把手裡的皮包往床上一扔,轉身就揪住了陸振國的耳朵。
這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顯然不是一回兩回了。
“哎喲!輕點!輕點!”陸振國歪著頭,踮著腳尖配合她的高度,疼得齜牙咧嘴,“玉蘭,這是在家裡,給留點麵子!”
“麵子?你剛纔在樓下吼我的時候,想過給我留麵子嗎?”唐玉蘭手勁一點冇鬆,反而擰了一圈,“陸振國,你是不是瘋了?去南邊?還要帶著我去給那個鄉下老太太賠罪?我這輩子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
“我那不是急了嗎!”陸振國捂著耳朵求饒,“你先鬆手,鬆手我給你解釋。”
唐玉蘭冷哼一聲,鬆開手,指了指床底下:“自己拿。”
陸振國揉著通紅的耳朵,苦著臉蹲下身,熟門熟路地從床底下拉出一個搓衣板。
這玩意兒有些年頭了,木頭都被磨得油光水亮。
他把搓衣板往地上一放,膝蓋一彎,跪了上去。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說吧。”唐玉蘭坐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要是說不出個一二三來,今晚你就跪著睡。”
陸振國把手放在膝蓋上,挺直了腰桿,臉上那副唯唯諾諾的表情收斂了幾分,換上了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樣。
“玉蘭,咱們這麼多年的夫妻,定洲那小子什麼德行,你不清楚?”陸振國壓低了聲音,“那是個順毛驢,牽著不走打著倒退。你越是逼他,他越是跟你對著乾。”
“那也不能慣著他!”唐玉蘭氣得拍床單,“為了個女人,連家都不要了,還要去當上門女婿,這傳出去我還要不要做人了?”
“他那不是威脅。”陸振國歎了口氣,“你看他剛纔那樣子,那是真覺得倒插門挺好。這小子從小就野,不喜歡咱們這大院裡的規矩。南邊冇人管他,天高皇帝遠,他巴不得在那邊過逍遙日子。你要是真不答應去提親,把他逼急了,他真敢把戶口遷過去,以後孩子生下來,戶口本上真敢寫姓李。”
唐玉蘭臉色變了變,顯然是被說中了痛處。
“你想想,咱們就這一根獨苗。”陸振國接著忽悠,“以後要是真生個大胖孫子,張嘴管彆人叫爺爺,管咱們叫外公外婆,還得看人家臉色才能見一麵,這你能忍?”
“他敢!”唐玉蘭柳眉倒豎。
“他有什麼不敢的?”陸振國一拍大腿,“他連部隊的鐵飯碗都敢砸,連你的調令都敢當廢紙扔,還有什麼事是他乾不出來的?再說了,那個李為瑩”
提到這個名字,唐玉蘭的臉色更難看了。
“那個李為瑩看著軟綿綿的,其實也是個有主意的。”陸振國觀察著老婆的臉色,“剛纔在樓下,她幾句話就把孃家那攤子爛事撇清了,既冇讓咱們難做,也冇讓自己掉價。這姑娘,不簡單。定洲現在被她迷得五迷三道的,咱們要是硬拆,隻會把兒子越推越遠。”
唐玉蘭沉默了。
她雖然看不上李為瑩的出身,但也不得不承認,剛纔那姑孃的表現確實有些出乎意料。
“所以啊,咱們得去。”陸振國趁熱打鐵,“不僅要去,還得風風光光地去。把禮數做足了,讓定洲冇話可說,讓他覺得虧欠咱們。隻要他人回來了,孩子姓了陸,以後日子長著呢,在這個家裡,還不是你說了算?”
唐玉蘭看著跪在地上的丈夫,心裡的火氣消了一半,但還是覺得憋屈。
“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她咬著牙,“讓我去那個窮鄉僻壤,給一個村婦低頭”
“這哪是低頭啊,這是為了大局。”陸振國趕緊給她順毛,伸手幫她捏腿,“你想想,等以後孫子抱在懷裡,那可是咱們陸家的種。為了這個,受點累算什麼?再說了,到了那邊,咱們是京城來的大乾部,誰敢給咱們臉色看?那是去視察工作,是去體察民情。”
這一番話算是說到了唐玉蘭的心坎裡。
她雖然強勢,但更看重家族的延續和利益。
如果真讓孫子跟了外姓,那是她絕對無法容忍的底線。
“行了,起來吧。”唐玉蘭嫌棄地踢了踢搓衣板,“一把年紀了,也不嫌丟人。”
陸振國如蒙大赦,趕緊從搓衣板上爬起來,把作案工具重新塞回床底,順勢坐在唐玉蘭身邊,把人摟進懷裡。
“不丟人,怕老婆那是光榮傳統。”他在唐玉蘭臉上親了一口,“那明天咱們就讓警衛員訂票?”
唐玉蘭推開他的臉,理了理頭髮,恢複了那副高傲的模樣:“訂軟臥。還有,讓老徐準備點像樣的禮品,彆拿那些不值錢的玩意兒,讓人笑話咱們陸家小氣。”
“得嘞!”陸振國滿口答應,“都聽你的。”
樓上風平浪靜,樓下某間臥室裡卻是另一番光景。
陸定洲一進屋就把李為瑩抵在門板上,低頭就在她脖子上啃了一口,帶著點發泄的狠勁。
“嘶疼。”李為瑩縮了縮脖子,伸手推他,“你屬狗的啊?”
“屬狼的。”陸定洲含糊不清地說,手已經順著她的腰線滑了下去,“剛纔在樓下裝得挺像那麼回事,敢掐我?嗯?”
李為瑩臉上一熱,想起剛纔在眾目睽睽之下掐他手心的事,有些心虛:“誰讓你亂說話的。什麼倒插門,什麼姓李,你把爸氣得臉都紫了。”
“不這麼說,他們能鬆口?”陸定洲把臉埋在她頸窩裡深深吸了一口氣,全是她身上那股好聞的馨香,“我太瞭解他們了。麵子比天大,孫子比命重。隻要掐住這兩點,彆說去南邊,就是讓他們去月球,他們也得想辦法搭梯子。”
李為瑩心裡一動,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手指穿進他短短的發茬裡:“那你是真的想過倒插門嗎?”
陸定洲動作頓了一下,抬起頭看她。
“想過。”他回答得乾脆,“隻要能跟你在一起,姓什麼無所謂,住哪也無所謂。反正我這人爛命一條,你在哪,哪就是家。”
這話聽著糙,卻像是烙鐵一樣燙在李為瑩心尖上。
她眼眶有些發酸,主動湊上去吻住他的唇。
這個吻不似之前的急切,帶著點安撫和感激。
陸定洲哪受得了這個,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吼,一把將人抱起來扔到床上,隨即覆了上去。
“這回冇人敲門了。”他在她耳邊咬牙切齒,“把剛纔欠的賬連本帶利還回來。”
李為瑩被他壓得喘不過氣,手抵在他胸口:“等等窗簾”
“不管。”陸定洲一把扯掉礙事的襯衫,釦子崩得到處都是,“老子現在隻想乾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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