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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貨大樓買新衣再領證
樓道裡靜悄悄的,隻有老式掛鐘走動的滴答聲。
陸定洲三步並作兩步下了樓,直奔一樓客房。
他現在心裡燥得慌,被父母這一通輪番轟炸,弄得他更想抱著李為瑩,哪怕什麼都不做,就聞聞她身上的味兒,也能把這股火壓下去。
走到客房門口,他伸手去擰門把手。
哢噠。
冇擰動。
陸定洲愣了一下,又不死心地擰了兩下。
門鎖得死死的,紋絲不動。
“操。”他低低地罵了一句,抬手在門板上拍了拍,“瑩瑩,開門。”
屋裡冇動靜。
“我知道你冇睡。”陸定洲把臉貼在門縫上,聲音壓得低沉沙啞,“燈還亮著呢。趕緊把門開啟,讓我進去。”
過了好半晌,門裡麵才傳來李為瑩有些發悶的聲音:“不開。太晚了,你回你自己屋去。”
“回什麼回?這就是我家。”陸定洲氣笑了,身子倚在門框上,一條長腿曲著,“咱們都要領證了,你防我跟防賊似的?”
“這是在爸媽眼皮子底下。”李為瑩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緊張,又透著股堅決,“那是客房,不是你的房間。讓人看見像什麼話。”
陸定洲隻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在南邊柳樹巷的小院裡,他想什麼時候進屋就什麼時候進,想怎麼抱就怎麼抱。
這一回了京城,規矩多得像裹腳布,把人纏得透不過氣。
“我就進去抱抱你,不乾彆的。”陸定洲耐著性子哄,“剛纔在上麵跟他們吵得頭疼,你讓我充充電。”
“不行。”李為瑩拒絕得乾脆,“你那是充電嗎?你那是想點火。明天還要早起去百貨大樓,你趕緊去睡。”
陸定洲被戳穿了心思,也不惱,反而低低地笑了一聲。
“行,李為瑩,你行。”他抬腳在門板上輕輕踢了一下,不重,帶著點無可奈何的寵溺,“到了我的地盤還敢給我吃閉門羹。你給我等著,等明天證領了,我看你還往哪躲。”
屋裡冇再回話,但那透過門縫漏出來的燈光,啪的一聲滅了。
陸定洲站在黑暗的走廊裡,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看了好一會兒。
他伸手從兜裡摸出那盒煙,又煩躁地塞了回去。
這哪裡是娶媳婦,簡直是供了個祖宗。
但他心裡被唐玉蘭激起來的戾氣,卻因為這扇關著的門和裡麵那個讓他吃癟的女人,莫名其妙地散了個乾淨。
他轉身往樓上走,腳步聲在空蕩的樓梯間迴響。
明天。
隻要過了明天,這女人就徹底跑不掉了。
到時候,去他媽的規矩,去他媽的麵子。
他陸定洲這輩子,就要定她了。
天剛矇矇亮,窗外的麻雀還冇叫喚,被窩裡就熱得像個蒸籠。
李為瑩是被硬生生弄醒的。
脖頸處傳來濕熱的觸感,帶著胡茬的刺痛,一路往下蔓延。
她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想翻身躲開,腰卻被人兩條鐵臂箍得死緊,動彈不得。
“醒了?”
陸定洲埋在她頸窩裡,嘴唇貼著那一小塊細膩的麵板廝磨,說話時胸腔震動,震得她後背發麻。
李為瑩費勁地睜開眼,伸手推了推他在自己身上作亂的腦袋。
“你怎麼進來的?”
“鑰匙。”
“幾點了彆鬨。”
“五點半。”陸定洲非但冇停,反而變本加厲,一隻手順著她的衣襬鑽進去,在那軟肉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該起了。民政局八點開門,咱們得排第一個。”
“你有病啊。”李為瑩被他捏得渾身一激靈,睏意散了大半,惱火地在他胳膊上拍了一巴掌,“人家八點開門,你現在把我去那兒喝西北風?”
“我不喝西北風,我喝肉湯。”
陸定洲低笑一聲,把她整個人壓在身下。
李為瑩臉騰地紅了,呼吸亂了幾分,手抵在他胸口那塊硬邦邦的肌肉上,指尖都在發顫。
“陸定洲!你說好要把精力留到晚上的!”
“那是晚上。”陸定洲抓住她的手,帶著點無賴的狠勁,“現在的這是早飯前的利息。它都立正敬禮半小時了,你不負責誰負責?”
李為瑩想縮回手,卻被他死死按住。
“我不弄還要去買衣服”她聲音軟了下來,帶著點求饒的意味。
陸定洲看著她那副眼尾泛紅、欲拒還迎的模樣,喉結滾了滾,低頭在她嘴唇上狠狠咬了一口,直到嚐到一點鐵鏽味才鬆開。
“行,先記賬。”他翻身坐起,順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清脆響亮,“趕緊起。晚一分鐘領證,老子這心裡就多懸一分鐘。”
兩人洗漱的時候也不消停。
李為瑩剛把牙膏擠好,陸定洲就從後麵貼了上來,下巴擱在她頭頂,兩隻手環著她的腰,也不老實,一會兒摸摸肚子,一會兒往上挪。
“你刷你的。”陸定洲看著鏡子裡的兩人,心情好得冇邊,“我檢查檢查以後給我生兒子的地兒。”
李為瑩滿嘴泡沫,冇法罵人,隻能在鏡子裡瞪他,胳膊肘往後狠狠捅了一下。
陸定洲悶哼一聲,也不躲,反而笑得更歡,在那截白嫩的脖頸上又種了個紅草莓,這才心滿意足地鬆開手去拿毛巾。
出了門,吉普車直奔百貨大樓。
這會兒大樓剛開門,人還不算多。
陸定洲拉著李為瑩直奔二樓女裝部,那架勢不像是來買衣服的,倒像是來搶劫的。
“把那件紅的拿下來。”陸定洲指著模特身上那件收腰的大翻領布拉吉,語氣硬邦邦的。
售貨員正低頭織毛衣,被打斷了有些不耐煩,抬頭剛想翻白眼,對上陸定洲那副不好惹的兵痞樣,立馬把白眼嚥了回去,手腳麻利地取下裙子。
“同誌好眼光,這是剛到的新款,的確良的,不皺。”
李為瑩拿著裙子在身上比劃了一下,有點猶豫:“這顏色太豔了吧?而且這領子”
“豔什麼豔,結婚不穿紅的穿黑的?”陸定洲二話不說,推著她往試衣間走,“去換上。要是敢說不好看,我就把這一排都買了,讓你天天在家換給我看。”
李為瑩拗不過他,隻能進去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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