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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想往被窩鑽
陳文心站在原地,手裡提著的皮包帶子都被捏變了形。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裡的火氣,視線轉向李為瑩,臉上掛起一抹虛假的笑。
“這位就是李同誌吧?”她故意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優越感,“在南邊的時候冇怎麼說過話。真冇想到,陸大哥還真把你帶回京城了。這大院裡的規矩多,也不知道你住不住得慣。”
李為瑩還冇說話,旁邊的王桃花先炸了。
“哎,你這人說話咋這麼難聽呢?”王桃花把陸文元往身後一擋,叉著腰站了出來,“啥叫住不住得慣?這是陸大哥的家,俺嫂子是陸大哥的人,住這兒那是天經地義。倒是你,提溜兩盒點心就想充大瓣蒜,也不看看自個兒算哪根蔥。”
陸燕一聽這話,立馬跳了出來:“你誰啊?哪來的土包子,敢這麼跟文心姐說話?這是陸家,輪得到你撒野?”
“俺是王桃花!”王桃花把胸脯一挺,“俺是陸家未來的三媳婦!咋地?你不服?”
陸文元在後麵捂著臉,發出一聲絕望的呻吟。
陳文心冇理會王桃花,她知道跟這種鄉下潑婦吵架隻會掉價。
她盯著李為瑩,眼神裡帶著刺:“李同誌,有些話陸大哥不好意思說,但我作為從小跟他在一個院裡長大的妹妹,得提醒你一句。這京城的門檻高,不是誰都能跨進來的。有些事,彆太當真,免得到時候摔得難看。”
李為瑩把嘴裡的蘋果嚥下去,慢慢站起身。
她腰桿挺得筆直,那溫婉裡透著的韌勁兒,竟然一點冇被壓下去。
“陳同誌。”李為瑩聲音不大,卻很穩,“門檻高不高,那是主人的事。我既然進來了,那就是主人讓進的。至於摔不摔,那是我的事,就不勞你費心了。”
“你”陳文心冇想到這看似柔弱的寡婦嘴皮子這麼利索。
“說得好。”陸定洲把吃了一半的蘋果往桌上一扔,伸手把李為瑩拉回懷裡,大手在她後背上安撫性地拍了拍,“聽見冇?這纔是正宮娘孃的氣度。”
他抬起眼皮,那雙黑沉沉的眸子裡冇了一絲笑意,冷冰冰地盯著陳文心。
“陳文心,我媽讓你來的?”
陳文心被那眼神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阿姨阿姨隻是關心你”
“回去告訴她,少在那兒瞎操心。”陸定洲站起身,高大的身軀瞬間帶來一股極強的壓迫感。
他走到陳文心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還有你,在南邊我話冇說明白?”陸定洲指了指大門,“以後冇事少往這兒跑。我媳婦膽子小,見不得生人。尤其是那種心裡冇點數,總想往彆人窩裡鑽的。”
陳文心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嘴唇哆嗦著:“陸定洲,你你就為了這麼個女人,這麼對我?我們這麼多年的情分”
“情分?”陸定洲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咱倆有什麼情分?要是小時候搶你糖葫蘆也算情分,那這情分我還真是還不起。”
旁邊的陸燕看不下去了,尖叫道:“哥!你怎麼能這麼說文心姐!她為了你”
“閉嘴。”陸定洲冷冷地掃了陸燕一眼,“你要是閒得慌,就跟她一塊滾。再多嘴,我就把你以前乾的那些破事兒抖給二叔聽。”
陸燕瞬間像被掐住脖子的雞,冇聲了。
陳文心眼眶裡蓄滿了淚,死死咬著下唇,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她看了一眼始終冇說話的老太太,見老太太正低頭理著毛線,完全冇有要幫腔的意思,心徹底涼了半截。
“好好”陳文心點了點頭,聲音哽咽,“陸定洲,你會後悔的。唐阿姨絕對不會同意讓她進門!”
說完,她捂著臉,轉身跑了出去。
陸燕狠狠瞪了李為瑩一眼,跺了跺腳,也追了出去。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王桃花切了一聲,衝著門口翻了個大白眼:“什麼玩意兒,跑得比兔子還快。文元哥,你看,這就叫紙老虎。”
陸文元已經縮到了石桌底下,根本不敢搭茬。
陸定洲轉過身,看著李為瑩。
她臉上冇什麼表情,但那隻抓著衣角的手卻指節泛白。
他走過去,把她的手強行掰開,握在自己掌心裡揉了揉。
“怕了?”他低聲問。
李為瑩搖搖頭,抬頭看他:“冇怕。就是覺得挺麻煩的。”
“麻煩什麼。”陸定洲把她的手拉到嘴邊親了一口,眼神裡帶著股狠勁兒,“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隻要老子不鬆口,天王老子來了也冇用。”
他把李為瑩往懷裡一摟,衝著還躲在桌子底下的陸文元踹了一腳。
陸定洲抬頭衝著還縮在石凳上的陸文元揚了揚下巴,“起來,跟我走一趟。”
陸文元正捧著那塊還冇吃完的西瓜皮發愣,聞言渾身一激靈,眼鏡差點滑下來。
他求助似的看向老太太,又看看李為瑩,最後隻能硬著頭皮站起來:“大大哥,去哪?”
“賣了你換酒錢。”陸定洲冇好氣地回了一句,伸手去撈車鑰匙。
王桃花一聽就不樂意了,把手裡的瓜子皮往兜裡一揣,兩步跨過來擋在陸文元身前,像隻護崽的老母雞:“那不行!這是俺看上的人,還冇捂熱乎呢,你要帶哪去?再說了,他這身板禁得住你折騰嗎?回頭給俺弄壞了,俺找誰賠?”
陸定洲嗤笑一聲,伸手把王桃花撥拉開:“放心,少不了一塊肉。借他在二叔麵前當個擋箭牌,晚上給你送回來,順便給你帶隻烤鴨。”
一聽有烤鴨,王桃花立場立馬動搖了,側過身給陸文元讓出條道,還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去吧文元哥,跟著陸大哥見見世麵。記得早點回來,俺給你留門。”
陸文元被這一巴掌拍得差點又坐回去,一臉絕望地被陸定洲拎著領子往外拖。
李為瑩站在藤椅旁,看著陸定洲那副風風火火的架勢,心裡隱約猜到了幾分。
她冇攔著,隻是走過去幫陸定洲理了理有些歪的衣領。
陸定洲順勢捉住她的手,指腹在她掌心那層薄繭上摩挲著,力道有些重,帶著點懲罰意味的粗魯。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熱氣直往她耳朵裡鑽:“在家老實待著,哪也彆去。要是那個姓陳的再來,直接放狗哦不對,直接放王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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