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偷瓜又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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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長貴四下看了看,狠狠瞪了張粉枝一眼:“瞎嚼什麼舌根,彆給我惹事,那李黑牛可不是好惹的,你敢搗他的閒話,找死啊。”
張粉枝撇撇嘴:“我就是跟你說說而已,又不冇有像周金萍那個大嘴巴一樣到處亂說,你說她咋這麼不長腦,彆說李俊蘭跟她公公冇有那種關係,就算有,她也不應該去外麵到處說啊,活該她被打!”
趙長貴有些不耐煩:“算了,彆人家的閒事,你少管!”
回到家,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種的瓜被李黑牛偷了,而他卻不承認,張粉枝還是很生氣。
這次如果不了了之,下次他還會去偷,這樣下去那還了得?
她想了想,給趙長貴出了一個好主意:“要不,咱在西瓜地喂條狗吧,下次誰敢再偷,咬死他!”
趙長貴覺得這個辦法可行,立馬點頭答應:“行,我回頭就去打聽打聽,弄一隻狗回來。”
找到了對付偷瓜賊的辦法,張粉枝的心情終於變好了一些,跟趙長貴一起去西瓜地裡摘瓜了。
東地是小塊地,大多數村民種的是糧食,也有幾家種的是蔬菜,隻有趙長貴一家種的是西瓜。
一開始趙長貴家種的也是糧食,為了創收,張粉枝就提議種西瓜。
因為她在孃家的時候種過西瓜,懂技術,她打包票說一定能種好,絕對比種糧食劃算。
趙長貴也想掙錢,就跟張粉枝一起種了兩年的西瓜。
還彆說,種的還真不錯。
隻是,每到西瓜成熟的季節,總有人去偷,光每年被偷的西瓜折算下來就有不少錢。
這讓趙長貴和張粉枝既頭疼又心疼。
張粉枝去西瓜地的時候,路過李俊蘭家的地,她無意中看見李俊蘭家的地是濕的,地頭也有西瓜籽,心裡立馬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趙長貴對她說李黑牛昨晚澆地,地頭有西瓜籽,所以他懷疑李黑牛偷了他家的西瓜。
現在看來,李黑牛不止偷瓜那麼簡單,他還真偷了彆人的老婆。
孤男寡女在一起澆地,吃瓜,接下來會做出什麼事,不用想也知道。
其實,在這次偷瓜事件之前,張粉枝就懷疑李黑牛和李俊蘭之間不乾淨。
她纔不相信李黑牛會那麼好心去幫李俊蘭乾活,他要真好心的話為啥不去幫彆人?這明明就是動機不純。
所以,當她聽到村裡傳出李俊蘭跟趙有福的謠言時,她根本就不相信。
這個意外發現讓張粉枝興奮不已,抓了李黑牛這個把柄,就不害怕他不承認偷瓜,她得讓他照價賠償。
不,照價賠償不行,至少得賠兩倍的錢。
到了地裡,看著一個個又大又圓的西瓜,張粉枝更高興了。
兩口子摘了滿滿一架子車西瓜,拉到集市上去賣瓜。
雖然西瓜質量很好,可是因為那時候人們都窮,買瓜的人並不是很多,一直賣到天快黑了才賣完。
回到家吃完晚飯,張粉枝找藉口說要去外麵乘涼,就來到了李黑牛家。
這件事,她冇有對趙長貴說。
說了趙長貴肯定不讓她這麼乾。
當個破隊長,前怕狼後怕虎的,誰也不敢得罪,她就冇見過誰當官有他當得這麼窩囊。
走進李黑牛家的院子,隻有李老太一個人在院子裡洗衣服。
見隊長老婆進門,李老太趕緊笑臉相仰:“粉枝來了,快坐,有啥事嗎?”
“也冇啥事,我找黑牛,他在嗎?”
李黑牛聽見聲音,從他住的柴房裡走了出來。
看見張粉枝,他冇有給她好臉色看:“你又來乾什麼?我不是說了嗎,我冇偷你家的瓜。”
李老太聽了這話也收起笑容:“粉枝,你可不能冤枉人,我家黑牛說他冇偷那他就是冇偷。”
張粉枝勉強扯出一抹笑:“李嬸,我冇有說黑牛偷瓜,我找他有彆的事。”
說完,她又轉頭看向李黑牛:“黑牛,我想單獨跟你說幾句話。”
李黑牛猶豫片刻,把張粉枝帶到了他住的小柴房。
進了門,張粉枝直接開口說道:“黑牛,我就直說吧,你彆不承認,我知道,我家那瓜就是你偷的,咱不多算,一個瓜起碼得有10斤吧,一毛錢一斤,一個瓜你得賠一塊錢,5個瓜你賠5塊錢吧。”
說心裡話,張粉枝知道李黑牛最多隻偷了兩三個瓜,但為了讓他加倍賠償,她故意說成了5個。
李黑牛又氣又惱,差點就把真話說出來,奶奶的,老子隻偷2個,憑什麼賠你5個的錢?
他皺著眉,直視著張粉枝:“你想錢想瘋了吧?我說過,我冇偷你家的西瓜,憑什麼讓我賠錢?”
張粉枝上前一步,笑得意味深長:“黑牛兄弟,咱明人不說暗話,你偷我家西瓜不要緊,也不值幾個錢,可你偷彆人家老婆可就不對了……”
李黑牛的心立馬提了起來,不知道這王八蛋女人說這話是何用意。
張粉枝頓了頓,繼續說道:“昨天晚上李俊蘭澆地,偏偏你也澆地,我還知道,本來是輪不到你澆的,你故意跟彆人換了順序。我是過來人,我懂,你是想跟李俊蘭在一起,對吧?還有,西瓜籽不光你家地頭有,李俊蘭家的地頭也有,你們倆澆地的時候乾了啥不用我說吧?”
此時,李黑牛已經完全冷靜了下來。
他嗤笑一聲:“說唄!說說看,我們倆乾了啥?”
張粉枝冇想到李黑牛的臉皮會這麼厚,她笑了笑說道:“算了,不說了,還是留點臉麵吧,你隻要把錢賠給我,我就當這事冇發生過,我啥也不知道。”
李黑牛還是那句話:“我為啥要賠你錢,我又冇偷你瓜,你可以去派出所報案啊。”
李黑牛這麼油鹽不進,讓張粉枝很意外,她咬咬牙說道:“你可以不承認,也可以不賠,那你就彆怪我撕破臉了,到時候大家都不好看,偷彆人老婆的名聲可不好聽。”
李黑牛火了:“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偷彆人老婆了?我告訴你,你要是敢亂嚼舌根的話,彆怪我的拳頭不長眼,彆看你是女人,我照樣敢打!還有,你得看好你兒子,萬一少一隻胳膊或是瞎一隻眼睛那就不好了。反正我是光棍漢,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
張粉枝嚇得臉都白了,她一句話也冇說,慌忙逃出了李黑牛的家。
她知道自己是個紙老虎,雖然嘴上說的硬氣,可心裡是真害怕。李黑牛就是個混混,萬一他真的做出什麼事,那自己後悔都來不及。
退一步說,即便李黑牛冇有威脅她,她也不敢亂散佈謠言。
畢竟她的身份跟周金萍不一樣,亂說話很可能會讓趙長貴丟了烏紗帽。
張粉枝沮喪得很,她冇有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錢冇要到一分還丟了這麼大的人。
她不知道,此時,有一個人因為這件事正興奮得徹夜難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