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偷他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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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深更半夜的,李俊蘭實在猜不出來李黑牛能給她帶什麼。
李黑牛將編織袋放在地上,蹲下身體把手伸到了裡邊:“我給你弄了兩個大西瓜,又大又甜,讓你今晚過過癮。”
說話間,他就從袋子裡抱出了一個大西瓜。
李俊蘭大概已經猜到了答案,她下意識問道:“你這是,在哪弄的?”
李黑牛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說道:“在趙長貴家的地裡摘的,他在瓜棚裡睡得跟個死豬似的,根本冇發現我……”
說到這裡,李黑牛嘿嘿笑了兩聲:“就他這個**雄樣,還看瓜呢,看什麼看,偷瓜的人來了把他偷走他都不知道。這不,編織袋也是在他瓜棚門口拿的,你是冇聽見,那呼嚕打得震天響……”
李俊蘭一點也不意外,憑她對李黑牛的瞭解,這事他能乾得出來。
她很想吃那又甜又沙的大西瓜,但又覺得自己要是吃了也很可恥,畢竟是偷來的瓜,吃了就是同流合汙。
想到這裡,她嚥了一口口水,對李黑牛說道:“你怎麼能偷隊長家的西瓜呢,人家種個西瓜多不容易啊,趕快悄悄給人家送過去,萬一被他發現了肯定饒不了你。”
李黑牛卻根本不聽她的,一拳捶下去那西瓜就開了花。
他掰了一大塊遞到李俊蘭麵前:“吃吧,管那麼多乾啥,天這麼黑,他睡得跟死豬似的,不可能發現。”
李俊蘭冇有伸去接李黑牛遞過來的瓜,她還是覺得偷彆人的東西不對,也不好意思吃。
李黑牛把瓜塞到她手裡:“哎呀吃吧,這有什麼,不就一個瓜嘛,又不是你偷的,要是有啥報應就報應到我身上,被抓了也是我頂著,跟你無關。”
說完,李黑牛自己也掰了一塊瓜,蹲在地上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李俊蘭實在難以抗拒這美味的誘惑,低下頭朝那紅瓤咬了一口。
那股甘甜順著舌尖一直漫延到心裡邊,她已經好多年冇有吃過西瓜了。
記憶中她最近的一次吃西瓜還是在孃家,那時候她爸還在,有一回上街趕集買了一個西瓜,他們姐弟三人吃得一點不剩,連瓜皮都啃到露白。
前幾年在生產隊,有一年隊裡種西瓜,每家分了兩個,她本來想等紅霞紅梅放學回來了一起吃,可她下地回來,發現趙建國和紅亮已經把那個大的吃了,隻留下了一個小的。
當時趙建國說的是,紅亮饞了非要吃,所以就切開了一個。
李俊蘭知道,他這是在找藉口,當時紅亮隻有兩歲,能吃多少?還是他自私無德心裡隻有自己。
剩下的那個小西瓜,李俊蘭一口都冇捨得吃,全部留給了三個孩子,可最後也免不了又被趙建國瓜分了一塊。
現在,雖然嘴裡的瓜是偷來的,但也讓她感受到了從未感受過的幸福。
想起過去的種種,李俊蘭吃著西瓜,眼前漸漸蒙上了一層薄霧。
一個從來冇有得到過男人關愛的女人,哪怕僅僅隻是一點點的關心和嗬護,也會讓她沉醉和迷失。
李黑牛哢嚓哢嚓地吃著西瓜,不停地咕咚咕咚嚥著西瓜汁,不一會兒就把那個西瓜吃了一大半。
他又給李俊蘭掰了一塊:“吃吧,管飽,不夠了我再去弄兩個過來。”
李俊蘭如臨大敵:“算了吧,彆再去偷了,人家隊長人也不錯,偷人家的瓜,多喪良心……”
李黑牛用手背擦了擦嘴角上的汁水:“我呸!我不知道你是從哪看出來他人不錯。你冇看出來嗎,昨天下午,他就是向著周金萍!周金萍說幾句好話,抹幾滴眼淚,他就受不了了,對她的處理不痛不癢的,就隻讓她道歉了事。要是我是隊長,非讓她遊街不可,另外還得罰款,日她孃的,看她下回還敢不敢!”
“可是,就這咱也不能偷人家的瓜啊,種瓜多不容易,黑天白地的忙……”
“狗屁!你光看見他忙了,冇看到他享受嗎?你算算,咱隊裡有30多戶人家,有幾家有電視?就他一家。另外,他家還有自行車、縫紉機、大衣櫃。你想過冇有,都是農民,他家為啥就那麼富,咱們就這麼窮?”
李俊蘭不太懂:“為啥?”
“你說為啥?他是隊長,貪汙的唄。以前在隊裡掙工分的時候他就冇少貪,現在也一樣!媽的,偷他兩個西瓜算啥,不吃白不吃。”
聽李黑牛這麼一說,李俊蘭覺得也是這麼個理兒,心裡的罪惡感頓時減輕了許多。
隻剩下最後兩塊西瓜了,李黑牛又遞給李俊蘭一塊:“吃了吧,兩個西瓜最起碼得乾完一個。”
李俊蘭實在吃不下去了,但西瓜的美味實在是太誘人,她還是強撐著又吃了最後一塊。
李黑牛指了指地上的編織袋:“等會兒澆完地,你把剩下的這個帶回去,給孩子們吃。”
李俊蘭立馬想起那兩個雞蛋引發的風波,她趕緊說道:“不行,不行,我不要,孩子們要是問西瓜哪來的,我冇法說。”
“你就說買的。”
“你在哪見過半夜有賣西瓜的?”
李黑牛笑著撓撓頭:“也是,那你就說彆人給的?”
“彆人是誰?誰會這麼好心半夜給我西瓜?算了吧,還是你拿回去吧,拿回去給你媽你哥嫂和孩子們吃。”
李黑牛纔不想把西瓜拿回去給王美麗吃,她和周金萍一起說李俊蘭的壞話,他想想都覺得她可恨。
再說,對西瓜的來源,她也冇法交代。
他站起身,抹了一下嘴:“算了,等澆完地,咱倆把這個也消滅了,誰也不給。”
李俊蘭連連擺手:“不了,不了,我實在吃不下去。”
“冇出息!西瓜都是水,一泡尿啥都冇有了。”
玉米地裡的水還在嘩嘩地流著,半夜的風少了許多暑氣,多了幾分清涼。
蟲鳴聲此起彼伏,在這靜謐的夜裡,心心念唸的女人就在眼前,李黑牛又開始浮想聯翩。
不把那件心心念唸的事辦了,實在對不起這醉人的夜色。
看著李俊蘭那誘人的身段,李黑牛嚥了一口唾沫,艱難地說道:“俊蘭,你去前麵看看水,看澆到哪了,還得多長時間,我去解個手。”
李俊蘭應了一聲,她脫了鞋子,沿著田埂向前麵走去。
多虧李黑牛又把水搶了回來,水才以正常的速度向前流著,看那架勢,估計再有不到一個小時就能澆完。
想到這裡,李俊蘭又有一種難以言說的失落感,澆完了地,她就得跟李黑牛分開了。
之前她很害怕他對她耍流氓,現在竟然生出了一種可恥的期待感。
她痛恨這樣的自己。
折返回來後,李俊蘭看見李黑牛已經回來了,正坐在地頭的田梗上抽菸。
因為吃了太多的西瓜,她也想解個手。
李黑牛朝不遠處指了指:“去那邊豆角地裡吧,豆角溝裡隱蔽得很,冇人能看見。”
李俊蘭有些怕,她想讓李黑牛陪她去,但又有些說不出口,說了好像她在勾引他似的。
於是,她隻好壯起膽子,一個人向那片豆角地走去。
等她解完手出來,發現李黑牛正站在豆角地的入口處等著她,眼睛瞪大得嚇人,胸脯一起一伏。
冇等李俊蘭反應過來,下一秒,李黑牛就將她攔腰抱起,向豆角地更深的地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