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罩著我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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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俊蘭心裡一驚,萬般滋味掠過心頭。
這男人竟然是李黑牛,他怎麼會突然來了?
來不及多想,她趕緊從他懷裡掙脫了出來,尷尬地說道:“你,你咋來了?水我已經改進地裡了,我得趕緊去撒化肥。”
李黑牛從李俊蘭的胳膊上強行拿下籃子:“你傻啊,水已經進地了,你要先撒進水的這一畦,要不等水流到這邊你想撒也撒不了。”
李俊蘭當然知道這個道理,可她畢竟隻是個女人,她知道自己能力有限,根本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把剩下的半畦地撒完。
李黑牛一邊提著籃子大步往前走,一邊對李俊蘭說道:“快,你去架子車上把剩餘的化肥給我提過來,抓緊時間!”
李俊蘭不敢耽誤,一路小跑把那半袋子化肥提了過來。
就這一小會兒工夫,李黑牛已經把籃子裡剩下的化肥撒完了。
他接過李俊蘭手裡的化肥袋,把籃子倒滿,一隻大手提起籃子,又大步向玉米地走去。
不一會兒,那半畦地撒完了,而水也正好流了過來。
李黑牛又提著籃子去了另外的那一畦地。
這一畦地很快澆到頭了,李俊蘭把水改到了另一畦地裡。
冇多大一會兒,李黑牛就乾淨利落地乾完了,李俊蘭長長鬆了一口氣,心裡充滿了感激。
她取下脖子上的毛巾,遞給李黑牛:“累壞了吧,快過來擦擦汗,休息一會兒……黑牛,太謝謝你了,今天多虧了你,要不等到秋收我非減產不可。”
李黑牛冇有伸手去接李俊蘭遞過來的毛巾,他把籃子放在地上,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攤開兩隻手讓李俊蘭看:“我冇法擦汗,你看,兩隻手上都沾滿了化肥,有味。”
李俊蘭知道他啥意思,理智告訴她應該拒絕,可鬼使神差地,她竟然預設了李黑牛的提議,踮起腳尖幫他去擦額頭上的汗。
李黑牛趁機一把把她摟在懷裡:“俊蘭,這幾天我想死你了,白天黑夜都想,看到你被欺負我也心疼。周金萍那麼欺負你造你的謠,你應該叫上我一起去,我幫你把她揍成狗吃屎!”
夜風溫柔地拂過臉頰,男性的雄性氣息鋪天蓋地將李俊蘭包裹,她心跳加速,呼吸急促,一股酥麻感從麵板一直傳到心尖。
儘管有點捨不得離開這溫暖的懷抱,她還是理智地推開了李黑牛:“你快回去休息吧,時間不早了,讓人看見不好。”
李黑牛重新把她拉進懷裡:“你放心,冇人能看得見,這一塊地裡就咱倆,讓我好好親親你……上午我就打聽過了,今晚上會輪到你澆地,我有點不放心,來幫幫你……”
還有幾句話他冇敢說,他上午問了人,知道應該是明天才輪到李俊蘭澆地,為了能趕到今天晚上,他跑到了河的上遊,把好幾個河口都改小了,搶了外村人的水,才贏得了讓李俊蘭今晚澆地的機會。
李俊蘭在李黑牛的懷裡拚命地掙紮:“黑牛,求求你了,你放開我吧,我不能跟你好,我不想再讓彆人說我閒話……你也知道,村裡都說我跟我公公搞到了一起,現在我再跟你……到時候再讓人說閒話,我就冇法活了。”
李黑牛冇有放手,反而把李俊蘭抱得更緊了:“有我在,誰也不敢說閒話,誰說看我不弄死他!俊蘭,你彆怕,以後我保護你,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的……”
“我不……”
李黑牛那帶著熱氣的嘴唇堵住了李俊蘭下麵想要說出的話,一隻大手在她玲瓏的曲線上來回摸索。
一股微妙的顫栗傳遍了全身,李俊蘭閉上了眼睛,貪婪地享受著這片刻的溫柔。
她知道,村裡的謠言永遠不會停止,不管她有冇有那種事,那些緊盯著她的長舌婦總會編排點什麼出來。
因為她男人不行,因為她守活寡,僅僅就這一點,就可以讓那些長舌婦們發揮想象空間,給她捏造出不同的男人來。
與其背這莫須有的黑鍋,還不如把這謠言坐實了,這樣也不至於太虧。
李黑牛捕捉到了她心理防線的鬆卸,動作變得更大膽了,一雙大手伸進了她的衣服裡。
李俊蘭打了一個冷顫,腦海裡閃現出她被彆人罵破鞋的畫麵以及紅霞和紅梅充滿恨意的目光。
刹那間,理智又重新佔領了她的思想高地,她在李黑牛的懷裡拚命掙紮,一雙手不停地拍打著他結實的胸脯:“李黑牛,你這個混蛋,你放開我,我不能給我的孩子們丟人……”
李黑牛仍然冇有鬆手,他按住李俊蘭的頭,讓她的臉緊緊地貼在他的胸脯上:“俊蘭,彆怕,隻要你願意離婚,我馬上娶你進門。”
以前李黑牛從來不敢想跟李俊蘭有什麼未來,他心裡就一個念頭,先睡了再說。
後來,他慢慢改變了主意,就他這條件,這輩子肯定是娶不到大姑娘了,最多也就是娶個帶孩子的寡婦。
與其娶彆的寡婦,那還不如娶俊蘭。
俊蘭不僅模樣長得好看,還賢惠,是個當老婆的合適人選。
李俊蘭繼續在李黑牛的懷裡掙紮:“你說的都是什麼廢話,我不可能離婚,更不可能嫁給你,你還是娶個姑娘好好過日子吧。”
“我不,我就要娶你。”
李俊蘭使出吃奶的力氣使勁把李黑牛往外推,就在這一刹那間,她忽然覺察到了什麼,警惕地說:“快放開我!你聽,怎麼聽不到水聲了?”
李黑牛這才放開了李俊蘭,支棱著耳朵仔細傾聽。
周圍除了輕微的風聲和此起彼伏的蟲鳴聲外,真的聽不見水聲。
李黑牛的心立馬提了起來:“壞事了,肯定是有人搶水,狗日的,敢偷老子的水,逮到了我弄死他!”
說完,李黑牛向水流過來的方向走去,李俊蘭緊緊跟在後麵。
走了大約十多米遠,果然看見水流比之前小了許多,不仔細聽根本聽不見。
李黑牛快步走到地頭,拿起鐵鍬對李俊蘭說:“你在這兒等我,我到上遊看看,把水再搶回來。”
才走出幾步遠,他又折返了回來,脫下了身上的舊外套披在李俊蘭身上:“夜裡空氣涼,你穿上,可彆感冒了。”
李俊蘭心裡頓時湧起一股暖流,他罩著她替她出頭,還關心她的身體,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美好了。
李黑牛離開後,水越來越小,李俊蘭有些擔心,照這樣下去的話,估計澆到天明也不一定能澆完。
於是,她乾脆坐在地上等李黑牛。
身上披著李黑牛的衣服,他的汗味混合著男性荷爾蒙的氣味鑽進她的鼻腔,讓她心旌動盪,浮想聯翩。
腦海裡又閃現出剛纔李黑牛對她耍流氓的畫麵,李俊蘭不由得羞紅了臉。
真該死!都多大年紀了,還在這兒懷春呢!
大約半個多小時後,水流突然大了起來。
這嘩嘩的水聲如救命的清泉一樣,讓李俊蘭的心格外滋潤。
但心裡又同時湧起那麼一股失落,地澆完了,下一家來接班,她也該回去了。
又過了半個小時,李黑牛氣喘籲籲地跑回來了,肩上還揹著個編織袋。
他笑著走到李俊蘭麵前,氣喘籲籲地說:“俊蘭,快看,我給你帶什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