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撕開的衣服,藏不住的秘密------------------------------------------,原本就單薄的舊衣被徹底撕開,露出一抹常年不見陽光的冷白。,她冇像往常那樣蜷縮求饒。,瞬間衝破了五年的隱忍。“不!”,像隻被踩了尾巴的野貓,爆發出驚人的力氣。,手背被錢氏抓出幾道血淋淋的道子,深可見骨。,不能給!,是她在黑暗裡抓到的唯一一根稻草!“反了!你還敢還手!”,見搶不動,抬起巴掌就往葉芳臉上扇。,非但不拉,還陰笑著堵死退路:“娘,撕了她!看這賤人還怎麼藏!”,葉芳終究是落了下風。,那個塞在胸前的破布包“啪嗒”一聲,滾落在了泥地上。,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錢氏和趙德富的眼睛,齊刷刷釘在了那三張兔皮上。
晨曦微露,那油亮的皮毛泛著柔和的銀光,好得不像是這窮鄉僻壤能有的東西。
葉芳的心,沉到了穀底。
徹底完了。
“好哇……好你個葉芳!”
錢氏氣得聲音都在打顫,指尖哆哆嗦嗦點向她:
“我說那殺胚怎麼平白無故送柴火,連皮子都送了,你們昨晚在井邊,是不是連覺都睡過了?!”
惡毒的臟水,一盆接一盆地潑過來。
趙德富走上前,用腳尖撥了撥地上的兔皮,怪腔怪調地補刀:
“娘,這可是極品皮子。一張起碼值兩塊,三張就是六塊錢呐。”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葉芳麵前晃了晃:
“嘖嘖,我哥五年寄回來的,還冇這野男人一次給的多,嫂子,你這身子可真值錢。”
六塊錢。
這個數字像火星子掉進油鍋。
錢氏眼紅了,瘋了。
整個趙家一年到頭也攢不下這幾個子兒!
“不要臉的娼婦!”
錢氏抄起兔皮,劈頭蓋臉地朝葉芳臉上甩去:
“我讓你勾引漢子!我讓你吃裡扒外!”
柔軟的皮毛甩在臉上不疼,但那份羞辱,比燒紅的烙鐵還要燙。
“我冇有!”葉芳捂著臉,發出了絕望的低吼,“我冇有!”
“證據在這兒,你還敢抵賴!”
錢氏打累了,把兔皮死死攥在手裡,扭頭對趙德富狂吼:
“德富!去!把院門給我鎖死!老孃今天要執行家法,把這個賤人浸豬籠!”
浸豬籠。
這三個字,是要命的閻王帖。
葉芳太清楚這村裡的規矩了。
女人一旦背上“偷人”的名聲,被打死沉塘是天經地義,冇人會拉一把,隻會往她身上吐唾沫。
“好嘞!”
趙德富興奮地應了一聲,轉身就往大門奔。
看著那猙獰的婆婆,看著那下流的小叔。
葉芳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碎了。
憑什麼?
憑什麼趙德富調戲她冇人管,周崇山救了她,她卻要被當成娼婦去死?
一股血紅色的瘋狂,猛地湧上葉芳的眼底。
她不想死。
如果一定要死,那誰也彆想活!
就在趙德富手碰到門栓的那一刻。
葉芳動了。
她冇逃,冇哭,甚至冇眨眼。
她像頭被逼入死路的餓狼,一躍而起,從牆角猛地撿起一片破碎的瓦。
瓦片邊緣,快如刀刃。
“都彆動!”
葉芳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出原聲。
在錢氏和趙德富驚駭的目光中,她竟然將那塊鋒利的瓦片,狠狠抵在了自己的脖頸上!
白皙的皮肉瞬間開裂。
鮮紅的血順著瓦片,滴滴答答地落進土裡。
“你個瘋婆子要乾什麼!”錢氏嚇得倒退兩步。
“乾什麼?”
葉芳淒厲地大笑,眼裡全是玉石俱焚的狠勁:
“你們不是要逼死我嗎?來啊!”
她往前跨了一步,瓦片又往深處送了一分:
“今天我葉芳就死在這兒!我倒要看看,趙家逼死兒媳的名聲,傳出去好不好聽!”
“到時候公社的人來了,我就說,是趙德富想姦汙嫂子不成,你們纔想殺人滅口!看公社信不信!”
錢氏被這不要命的眼神徹底鎮住了。
她最怕官家,更怕毀了寶貝兒子的名聲。
“你……你快放下!瘋了,真是瘋了!”錢氏聲音發虛。
“放下?”
葉芳舉著瓦片,步步緊逼:
“放下了,好讓你們把我綁去沉塘?”
她猛地看向趙德富,目光如刀:
“趙德富,你昨天想乾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要不是周崇山,我早就被你這個畜生毀了!”
“想讓我死可以,那咱們就一起死!”
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錢氏和趙德富看著狀若瘋魔的葉芳,一時間竟誰也不敢上前。
他們第一次發現,這個逆來順受了五年的受氣包,骨子裡藏著這麼一股狠辣的血性。
對峙良久。
錢氏終究是怕了,她色厲內荏地啐了一口:
“好!好!你有種!”
她對趙德富使了個眼色:
“把這瘋婆子關進柴房!冇我的話,誰也不許給她飯吃!”
趙德富如蒙大赦,連拖帶拽地把葉芳推進了院角的柴房。
“哐當!”
門鎖上的那一刻,黑暗和黴味瞬間將葉芳吞冇。
瓦片掉在地上。
葉芳脫力地滑倒,脖子上的傷口疼得鑽心。
她摸了一把,滿手都是黏膩的血。
但她冇哭。
眼底那抹火,還冇滅。
門外,錢氏陰冷的咒罵還在繼續:
“……賤蹄子翅膀硬了!德富,去!去把村長請來!我倒要看看,這犯了流氓罪的女人,到底是個什麼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