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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三餐四季，餘生是你
一、超市裡的煙火氣
第二天是週末，陽光比昨天更加明媚，透過窗簾縫隙，在臥室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唐毅醒來時，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隻有枕頭上的褶皺和空氣中殘留的、屬於黃景琛的清冽氣息，證明他曾經在這裡。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起身。臥室的門虛掩著，外麵傳來輕微的、鍋碗碰撞的聲響，還有隱約的、好聞的食物香氣。是黃景琛在做早餐？
唐毅的心瞬間被一股暖流填滿。她掀開被子，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輕輕拉開臥室門走了出去。
客廳裡，陽光滿室，窗明幾淨。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兩副碗筷，一碗金黃的煎蛋，兩片烤得焦香的麪包，還有兩杯溫熱的牛奶。廚房裡，黃景琛背對著她，正拿著鍋鏟，小心地翻動著平底鍋裡的培根。他穿著簡單的灰色家居T恤和休閒長褲，頭髮還有些濕漉漉的，顯然是剛洗過澡，陽光勾勒出他寬闊的肩膀和挺拔的腰背線條，居家又帥氣。
聽到腳步聲，黃景琛回過頭，看到她赤著腳走出來，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又舒展開，臉上漾開溫柔的笑意：“醒了？怎麼不穿拖鞋？地上涼。”
他說著，關掉爐火，快步走過來，很自然地彎腰拿起放在沙發旁的一雙粉色毛絨拖鞋，蹲下身，握住她微涼的腳踝，小心翼翼地給她穿上。
他的掌心溫熱，動作輕柔，彷彿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唐毅低頭看著他專注的側臉，看著他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的陰影，心尖像是被羽毛輕輕搔過，酥酥麻麻的。從昨天開始，這個男人就在用各種細緻入微的舉動，一點點填補她心裡那些因等待和孤獨而產生的空洞。
“我……我自已來就好。”唐毅臉頰微紅，有些不自在地縮了縮腳。
“彆動，”黃景琛抬起頭，看著她，眼底笑意溫柔，“給夫人穿鞋，是我的榮幸。”他說得一本正經，耳根卻悄悄泛起了一點紅暈。
穿好拖鞋，他站起身，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走到餐桌旁坐下。“嚐嚐看，煎蛋是老一點還是嫩一點？培根焦不焦？我第一次做西式早餐，怕不合你口味。”他把煎得邊緣微焦、中間嫩滑的煎蛋和培根夾到她的盤子裡，又把抹好了果醬的麪包片推到她麵前，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期待。
唐毅拿起叉子，切了一小塊煎蛋送進嘴裡。火候掌握得恰到好處，鹽也放得正好。她又嚐了一片培根，焦香酥脆，是她喜歡的口感。她忍不住彎起眼睛，笑得眉眼彎彎：“很好吃！比外麵買的還好吃！”
看到她真心實意的笑容和肯定，黃景琛明顯鬆了口氣，嘴角的笑意也加深了：“你喜歡就好。以後想吃什麼，都告訴我，我學著做。”
他在她對麵坐下，也開始吃早餐，目光卻始終溫柔地落在她臉上，彷彿看她吃飯，比自已吃還要滿足。
簡單的早餐，因為有了彼此的陪伴和對視，變得格外溫馨。陽光、牛奶的香氣、麪包的焦香，還有對麵那個人溫柔的目光，構成了唐毅此刻心中最完美的週末清晨。
吃完早餐，黃景琛主動收拾了碗碟，唐毅要幫忙，卻被他輕輕按住肩膀：“說了以後這些活我來，你坐著休息。等我收拾好，我們去超市。”
他說到做到，動作麻利地洗好碗，擦乾淨灶台。然後換上一身簡單的白色棉T恤和卡其色休閒褲，又走到唐毅麵前，很自然地伸出手：“走吧，夫人，我們今天的任務是，填滿我們的冰箱。”
“我們的冰箱”……這個詞讓唐毅的心又悸動了一下。她將手放入他溫暖的掌心，點了點頭，笑容裡是藏不住的甜蜜。
週末的超市人很多，充滿了生活氣息。這是他們結婚後，第一次一起來超市采購。黃景琛推著購物車，唐毅挽著他的手臂，兩人並肩走在琳琅滿目的貨架間。和昨天逛街時不同，今天的采購充滿了更實際、更接地氣的“家”的感覺。
“晚晚，你喜歡喝哪種酸奶？”黃景琛停在冷藏櫃前，看著上麵花花綠綠的包裝。
“原味的就好，加點蜂蜜或者水果。”唐毅湊過去看了看，指著一個牌子的家庭裝。
“好，”黃景琛拿起兩盒放進購物車，又問，“水果呢？最近草莓好像不錯，芒果也正當季，還有你喜歡的車厘子……”
“草莓和芒果可以，車厘子太貴了……”唐毅習慣性地想節省。
“喜歡就買，”黃景琛打斷她，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以後不用考慮貴不貴，隻要你喜歡，我們就買。”他說著，已經拿起一盒包裝精美的車厘子，仔細看了看產地和日期，滿意地放進車裡。
唐毅看著他認真的側臉，心裡又甜又暖。這個男人，似乎在用實際行動告訴她，她值得一切美好的東西。
走到生鮮區，黃景琛看著水池裡活蹦亂跳的魚蝦，問道：“晚上想吃什麼？清蒸鱸魚？還是油燜大蝦？”
唐毅想了想：“清蒸鱸魚吧，清淡點。再買點排骨，可以燉湯，你最近好像瘦了，補一補。”
“我哪有瘦，”黃景琛失笑，心裡卻因為她細微的關心而熨帖，“倒是你，太瘦了，得多吃點。排骨要買，再買隻老母雞，給你燉湯喝。”
“買那麼多，吃不完的。”唐毅看著購物車裡漸漸堆高的東西，有點擔心。
“慢慢吃，”黃景琛推著車，繼續往前走，“以後我們每天都回家吃飯，肯定吃得完。”
“每天都回家吃飯？”唐毅驚訝地看著他。她知道黃景琛的工作有多忙，手術、值班、學術會議，常常連軸轉，以前一個月能有幾天回家吃飯就不錯了。
“嗯，”黃景琛停住腳步，轉過身，正對著她，目光認真而溫柔，“我已經跟科室主任談過了，以後除非緊急手術和必要的值班，我會儘量減少不必要的工作和應酬，儘量保證每天晚上回家吃飯，週末也儘量不安排工作。晚晚，我想把更多的時間留給你，留給我們的家。”
唐毅愣住了。她知道這對一個事業處於上升期、又是外科骨乾的黃景琛來說，做出這樣的決定意味著什麼。這不僅僅是一句承諾，更是他在用實際行動，調整他的人生重心。
“可是……你的工作……”唐毅有些不安，怕他因為她而影響事業。
“工作重要，但你更重要。”黃景琛握住她的手，輕輕摩挲著她的指尖，“而且，我也不是要完全放棄工作。隻是想把工作和生活平衡好。以前是我太偏執，以為隻有拚命工作才能證明自已，才能……麻痹自已。但現在不一樣了，我有你了，我們有家了。我知道什麼纔是最重要的。”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落在唐毅心上，沉甸甸的，滿是分量。她眼眶發熱，用力點了點頭，千言萬語，最後隻化作一句：“好，那我們每天都回家吃飯。”
接下來的采購，變得更加默契和溫馨。黃景琛會仔細比對調料的生產日期，會耐心詢問唐毅喜歡哪種牌子的生抽，會因為她多看了某款新出的零食兩眼，就毫不猶豫地拿兩包放進車裡。唐毅也會提醒他家裡缺了洗碗精和垃圾袋，會在他拿起一包她覺得不太健康的膨化食品時，輕輕拍掉他的手，換來他縱容又無奈的笑。
購物車漸漸滿了，裡麵裝的不僅是食材和日用品，更是他們對未來平凡生活的具體規劃和期待。結賬時，收銀員看著這對顏值出眾、舉止親昵的璧人，忍不住笑著打趣：“兩位是新婚吧？真恩愛。”
黃景琛一邊掃碼付款，一邊很自然地攬過唐毅的肩膀，笑著對收銀員點點頭：“是，剛結婚不久。”
唐毅靠在他懷裡，臉頰微紅，心裡卻像是灌了蜜。新婚……是啊，他們雖然領證半年，但真正像新婚夫妻一樣生活，似乎纔剛剛開始。
二、廚房裡的交響曲
回到家裡，已經臨近中午。黃景琛將大包小包的購物袋提進廚房，唐毅也挽起袖子想要幫忙。
“你坐著休息，或者去看看電視，”黃景琛從袋子裡拿出圍裙，很自然地遞給唐毅，“幫我係一下？”
唐毅接過那條深藍色的格子圍裙，走到他身後，踮起腳尖，將帶子繞到他腰間。她的手指不經意間擦過他腰側的布料，能感受到布料下緊實溫熱的肌肉。黃景琛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微微側頭，看著她近在咫尺的、泛著粉色光澤的耳垂，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繫好帶子，唐毅轉到前麵，想幫他把脖子後的帶子也繫好。黃景琛配合地低下頭。兩人離得很近，唐毅甚至能聞到他發間清爽的洗髮水味道，和他身上淡淡的、令人安心的氣息。她的指尖有些顫抖，繫了幾次才繫好一個蝴蝶結。
“好了。”她低聲說，想要退開。
黃景琛卻忽然伸手，輕輕環住了她的腰，將她往自已懷裡帶了帶。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笑意和滿足：“謝謝夫人。有夫人幫我係圍裙，感覺做飯都更有動力了。”
唐毅的臉瞬間紅透，心臟砰砰直跳，卻冇有掙脫，隻是將臉頰輕輕貼在他胸前，感受著他沉穩的心跳和溫暖的體溫。這一刻，小小的廚房裡，充滿了讓她心安的煙火氣和甜蜜的依偎。
溫存了片刻，黃景琛才依依不捨地鬆開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去外麵等吧，廚房油煙大。”
“我想跟你一起做，”唐毅搖搖頭，眼神期待，“我可以幫你洗菜，切點簡單的。”
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黃景琛不忍拒絕，隻得妥協：“好吧，那你幫我洗青菜，再把蔥薑蒜準備好。小心點，彆切到手。”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唐毅小聲嘟囔，嘴角卻翹了起來。
於是，廚房裡開始了一場和諧的“交響曲”。黃景琛主廚，處理鱸魚的動作乾淨利落，去鱗、開膛、洗淨、改刀，一氣嗬成，專業得彷彿在手術檯上。他燒熱油，放入薑片爆香，然後將鱸魚滑入鍋中，兩麵煎至微黃，加入料酒、生抽、少許糖和清水，蓋上鍋蓋燜煮。另一邊，他早已將排骨焯好水，放入砂鍋，加入薑片、蔥結和足量的水，大火燒開後轉小火慢燉。
唐毅則在一旁，仔細地清洗著小青菜，將蔥切成蔥花，薑切成絲，蒜拍扁切末。她的動作算不上熟練，但很認真。偶爾，她會抬起頭，偷偷看一眼正在忙碌的黃景琛。他繫著圍裙，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側臉專注，眉峰微蹙，彷彿在處理什麼精密儀器。陽光透過廚房的窗戶，給他挺拔的鼻梁和緊抿的唇線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褪去了醫院裡的清冷疏離，此刻繫著圍裙、守著鍋灶的他，有種彆樣的性感與溫柔。
“看什麼呢？”黃景琛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轉過頭，眼裡帶著戲謔的笑意，“被我帥到了？”
“誰、誰看你了！”唐毅被抓包，臉一紅，連忙低下頭，假裝專心切蔥，“我是在看魚好了冇有。”
黃景琛低低地笑了兩聲，冇有拆穿她，轉身掀開鍋蓋，一股濃鬱的鮮香瞬間瀰漫了整個廚房。他用筷子戳了戳魚身，滿意地點點頭：“嗯，差不多了。晚晚，幫我把那個盤子拿過來。”
“哦，好。”唐毅連忙放下菜刀，從消毒櫃裡拿出一個白色的魚形長盤。
黃景琛小心地將蒸好的鱸魚盛到盤子裡，淋上鍋裡濃鬱的湯汁，撒上唐毅切好的蔥絲和薑絲，最後澆上一勺熱油。“滋啦”一聲，香氣被徹底激發出來，令人食指大動。
“嚐嚐鹹淡？”黃景琛夾起一塊最嫩的魚腹肉，吹了吹，遞到唐毅嘴邊。
唐毅下意識地張嘴接住。魚肉鮮嫩入味，鹹淡適中，帶著蔥薑的辛香，好吃得讓她眯起了眼睛。“嗯！好吃！特彆鮮！”
得到肯定，黃景琛笑容更深，自已也嚐了一口，點點頭：“還行。下次可以試試淋點蒸魚豉油，味道可能更複合。”
接著，他又快手炒了個蒜蓉小青菜，翠綠欲滴，清爽解膩。砂鍋裡的排骨湯也燉好了，湯汁變成奶白色，香氣撲鼻。黃景琛撒上一點枸杞和蔥花，關火。
“開飯了，夫人。”他將兩菜一湯端上餐桌，又給兩人盛好飯。
不算豐盛，但熱氣騰騰，色香味俱全，最重要的是，這是他們第一次，完全由自已動手，為彼此準備的一餐飯。
兩人麵對麵坐下。唐毅看著桌上簡單的菜肴，心裡卻湧起巨大的滿足感。這不再是冷冰冰的外賣，也不是她一個人食不知味的湊合，這是家的味道，是“我們”一起創造的味道。
“辛苦啦，黃大廚。”唐毅舉起盛著排骨湯的碗，像敬酒一樣，眉眼彎彎。
“夫人辛苦了，打下手也很重要。”黃景琛也笑著端起碗，輕輕跟她碰了一下，“以後，我們家的廚房，就交給我了。保證把夫人養得白白胖胖。”
“誰要白白胖胖！”唐毅嗔道，眼裡卻是藏不住的笑意。
一頓飯，吃得溫馨而滿足。黃景琛不斷給唐毅夾菜，督促她多喝湯。唐毅也給他夾了最大的一塊魚肉。兩人邊吃邊聊，說起超市裡看到的有趣商品，說起下午的安排，說起一些瑣碎的、無關緊要卻讓人安心的話題。
飯後，黃景琛照例不讓唐毅動手，自已麻利地收拾了碗筷，放進洗碗機。唐毅就靠在廚房門口，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心裡被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和幸福填得滿滿的。
原來，幸福可以這麼簡單。就是一屋兩人，三餐四季，有人問你粥可溫，有人與你立黃昏。
三、午後的靜謐與未來的約定
收拾完廚房，已是下午兩點多。陽光正烈，透過客廳的紗簾，變得柔和了許多。兩人都有些倦意，尤其是黃景琛，昨晚似乎冇睡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要不要睡個午覺？”唐毅看著他，輕聲問。
黃景琛點點頭，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走向臥室。主臥的窗簾是遮光效果很好的深灰色，拉上後，房間裡頓時暗了下來，隻有縫隙裡透進幾縷微弱的光線，非常適合休息。
唐毅換了睡衣，躺到床上。黃景琛也躺了下來，手臂一伸，將她攬入懷中，讓她枕著自已的胳膊。這個姿勢親密而自然，彷彿已經演練過無數次。
“睡吧。”他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閉上了眼睛。
唐毅靠在他懷裡，聽著他均勻有力的心跳，鼻尖縈繞著他身上乾淨好聞的氣息，很快也墜入了香甜的夢鄉。這一次，她冇有再做關於等待和離彆的噩夢，夢裡隻有陽光、花香，和他溫柔的笑臉。
這一覺睡得很沉，醒來時，房間裡已經一片昏暗，隻有床頭夜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唐毅動了動，發現黃景琛已經醒了，正側著身，一手支著頭，靜靜地看著她。不知道他已經這樣看了多久，眼神深邃溫柔，彷彿盛滿了星光。
“醒了？”見她睜開眼睛，黃景琛的唇角彎起溫柔的弧度，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格外性感。
“嗯……”唐毅還有些迷糊，下意識地往他懷裡蹭了蹭，像隻慵懶的貓，“幾點了？”
“快六點了，”黃景琛看了眼手機，“餓不餓？晚上想吃什麼？中午的排骨湯還有，我給你下碗麪？”
“不太餓，”唐毅搖搖頭，貪戀著被窩和他懷裡的溫暖，不太想動，“再躺一會兒。”
“好。”黃景琛從善如流，重新躺好，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依偎著，誰也冇說話，享受著這難得的、靜謐安寧的午後時光。窗簾緊閉，將外界的喧囂隔絕，小小的臥室裡，隻剩下彼此交纏的呼吸和心跳聲，時間彷彿都慢了下來。
“晚晚，”過了一會兒，黃景琛低聲開口，“下週末，我爸媽想過來看看我們，吃個飯。”
唐毅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幾乎都快忘了，她還有公公婆婆。結婚半年，她隻在領證那天匆匆見過他們一麵，後來因為黃景琛的冷漠和她的刻意迴避，再沒有聯絡。她知道，黃景琛的父母都是高階知識分子，父親是大學教授，母親是退休醫生，家風嚴謹。她一直有些忐忑，怕他們不喜歡自已這個“不起眼”的兒媳，也怕因為黃景琛之前的態度，讓公婆對她有看法。
感覺到她的緊張，黃景琛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彆擔心，我爸媽人很好，隻是我以前……冇怎麼跟他們提過你，他們對你瞭解不多。這次我跟他們好好談過了，也說了我們……現在很好。他們就是想來正式見見你，冇有彆的意思。”
他頓了頓，聲音更溫柔了幾分：“晚晚，你是我的妻子，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我爸媽那邊，交給我。我會讓他們知道你的好，會讓他們像我喜歡你一樣喜歡你。你隻需要做你自已就好，好嗎？”
他的話像定心丸，驅散了唐毅心頭的忐忑。她抬起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寫滿真誠和篤定的眼睛，點了點頭：“嗯，我不怕。隻要你在，我就不怕。”
“傻瓜，”黃景琛輕笑，低頭親了親她的鼻尖，“我當然在，一直都在。”
兩人又躺了一會兒，直到肚子都開始抗議，才起床。晚餐果然如黃景琛所說，用中午剩下的排骨湯下了兩碗清湯麪，臥上荷包蛋，燙幾根小青菜，簡單卻溫暖落胃。
吃完飯，兩人窩在沙發上看電影。唐毅選了一部輕鬆的愛情喜劇，黃景琛對此毫無異議，隻是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下巴擱在她發頂，有一搭冇一搭地玩著她的頭髮。電影講了什麼，唐毅後來幾乎冇看進去，她的全部感官都被身後那個溫暖的懷抱和耳邊他沉穩的呼吸所占據。
電影放到一半，黃景琛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是醫院科室群的@全體訊息，關於下週一個學術研討會的安排。他快速回覆了一句，然後毫不猶豫地設定了訊息免打擾，將手機螢幕朝下扣在茶幾上。
“工作的事？”唐毅輕聲問。
“嗯，不重要，”黃景琛重新將她摟緊，在她耳邊低語，“現在是我們的時間，天塌下來也彆想打擾。”
唐毅心裡甜得冒泡，轉過身，主動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獎勵你的。”
黃景琛眸色一深，喉結滾動：“這獎勵……太輕了。”說著，他低下頭，精準地捕獲了她的唇，將那個蜻蜓點水般的親吻，變成了一個綿長而深入的吻。
電影裡男女主角正在經曆誤會和爭吵，而沙發上的兩人，卻沉浸在隻屬於彼此的甜蜜氣息裡，難捨難分。
夜深了，電影早已結束，客廳裡隻開了一盞落地燈，光線昏黃曖昧。黃景琛將唐毅打橫抱起，走向臥室。
“景琛……”唐毅臉頰緋紅，將臉埋在他頸窩。
“嗯？”黃景琛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灼熱的溫度。
“我有點害怕……”唐毅的聲音細若蚊蚋。雖然他們已經有過親密，但昨晚是意外，是情緒宣泄下的水到渠成。而此刻，在如此清醒而溫馨的氛圍下，想到即將發生的事，她還是會感到羞澀和緊張。
黃景琛的腳步頓了一下，將她輕輕放在床上，自已也俯身撐在她上方，目光深邃地望進她眼底，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和鄭重：“晚晚，彆怕。看著我。”
唐毅依言，望進他那雙彷彿能將人吸進去的深邃眼眸。
“我愛你，唐晚晚。”他一字一句，清晰而緩慢地說，彷彿要將每個字都刻進她的心裡，“不是因為責任，不是因為愧疚，不是因為任何彆的原因，隻是因為你是你，是我錯過了八年、後悔了半年，現在終於找回來的，想要用一輩子去珍惜、去愛護的人。”
“以前是我眼瞎，是我混蛋，忽略了你，傷害了你。但以後不會了。從今往後，我的眼裡、心裡，都隻會有你一個人。我會學著做一個好丈夫，疼你，愛你，保護你，尊重你，支援你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我會努力，讓我們這個家，充滿溫暖和笑聲。”
“所以，不要怕，把自已交給我，好嗎？讓我用餘生的每一天，來證明我對你的愛，來彌補我錯過的時光，來給你應得的幸福。”
這不是什麼華麗的誓言，冇有海枯石爛，冇有驚天動地，隻是最樸實、最真誠的承諾，卻比任何情話都更有力量。唐毅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不是傷心，而是被巨大的幸福和感動淹冇。她伸出手，環住他的脖子，用力點了點頭，聲音哽咽：“好……我相信你，景琛……我也愛你，很愛很愛……”
得到她的迴應，黃景琛眼中最後一絲剋製也化為溫柔的火焰。他俯下身，吻去她臉上的淚珠，動作極儘溫柔，彷彿對待稀世珍寶。夜色漸濃，臥室裡溫度攀升，旖旎的氣氛瀰漫開來。這一次，冇有酒精的催化，冇有失控的情緒，隻有兩顆彼此確認、渴望靠近的心，在愛意和承諾的指引下，溫柔而堅定地融為一體。
窗外，城市的霓虹閃爍，車流如織。而在這個小小的、溫暖的家裡，兩顆漂泊已久的心，終於找到了彼此，緊緊依偎，許下了關於三餐四季、餘生與共的，最樸素也最堅定的約定。
未來的路還很長，或許還會有磕絆，有風雨，但此刻，他們緊緊相擁，相信隻要有彼此在，就能攜手走過每一個平凡而珍貴的日子，將每一天，都過成愛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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