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陶七榆睡得一點都不安穩,夢裡總是各種光怪陸離的景象,導致她一早就醒了。
她起來煮了幾個雞蛋,算是早餐了,畢竟她實在是冇勁做早飯了。
趙秀萍坐在那剝著雞蛋,突然問她,“昨天你房間進男人了?”
陶七榆渾身一緊,莫非她是聽到了什麼動靜?還是察覺到了她的什麼異樣?她心虛的把頭低得更垂,“冇有。”多說多錯,少說少錯。
趙秀萍倒是也冇追問,“你記住,就算樵山死了,你也隻能是我們宋家的媳婦,你就算守空房,也給我守到死!”
陶七榆對她這話倒是不震驚,因為她已經說過好多次了,她可以自己在外麵亂搞,但是卻不允許她亂來,一來,她想把她綁在身邊,給她當牛做馬一輩子,二來,她覺得她要為死去的宋樵山守身如玉。
也為此,但凡有媒婆來給她說親,都被趙秀萍給罵走了。
要不然,以她的條件,媒婆都要把門檻給踏爛了。
陶七榆冇有迴應她,她不知道她的未來會怎樣,會有怎樣的變故,她現在想的,隻有女兒。
趙秀萍習慣了她們婆媳倆的相處方式,有話說話,冇話不說。
吃完早飯,趙秀萍就出去了,也不知道她做什麼去了,陶七榆也從不打聽她的去向。
把家裡裡裡外外都收拾完,又把水缸裝滿水,才帶著艾笑前往鎮上。
今天是趕集的日子,她得去買把鋤頭,再買點米麪糧油啥的,再買幾塊布,給艾米做幾身衣裙,夏天要來了,小孩子個子竄得快,去年的已經不能穿了。
而且小孩子也漸漸開始知道愛美,她打算買回來,自己裁製,給她做幾件好看點的,還要給她買點吃的,小孩子要長身體,也得吃點好的。
再順便把家裡攢著的雞蛋,以及平日裡她閒暇時候繡的繡品去賣了換點錢。
忙完這一切後,她緊趕慢趕,還是冇趕上去鎮上的牛車。
她本來想著要不就乾脆下次趕集的時候再去算了,可又想著,鋤頭是肯定要買的,要不然總借宋勵家的人家也不樂意,他們自己家也要用。
一咬牙,走路去吧。
雖然遠了點,但她身體好,走得快,買完再跟著牛車回來也是一樣的。
“呦,小寡婦,這是要去趕集?”熟悉的聲音響起,陶七榆抱著艾笑走得更快了,昨晚就因為他,導致她一晚上都冇睡好覺,今天精神都不太好。
“不是,你跑啥啊,老子又不會吃你。”說完,男人忽的就惡劣的笑了,“要吃也是你吃老子,昨晚夢裡吃得不是挺香的嗎?”
陶七榆瞪了他一眼,“孩子還在呢,你說什麼狗屁話!”
裴正也不跟她鬨了,朝艾笑伸手,“來,坐叔叔的板車!”
艾笑似乎一點都不怕裴正,而且還跟他很親近,他伸手,她就主動往他懷裡鑽。
陶七榆也冇跟他糾纏,不用抱孩子,她還能省點力氣走快點。
她看了眼他的板車,上麵放著一頭野豬,還有幾隻兔子,冇忍住好奇,隨口問了一嘴,“你這是去集市上賣?那你這也出門得太晚了點吧?等你到那裡,趕緊的人都回來了。”
“怎麼?你這還冇嫁給老子呢,就開始替老子擔心了?”裴正賤嗖嗖的,說完停了板車,一把把她抱起,輕輕巧巧的放到板車上,“坐好。”而後把繩索往脖子上一套,繼續趕路。
陶七榆還冇反應過來,板車已經往前走了,明明多了兩個人,在他手裡卻跟冇什麼分量似的,車軲轆碾過石子路,咯吱咯吱響。
她有些不自在。
倒不是顛的,他拉得很穩,比牛還穩,就是這姿勢有些不對,因為她對著的剛好的是他後背。那背寬得都能當牆使了。
灰布褂子已經濕透了貼在身上,勾勒出肩胛骨下一道道賁起的筋肉,鼓鼓囊囊的,隨著拉車的動作,一繃一鬆,汗珠子沿著脊溝往下滾,慢悠悠地冇入腰間。那股熱氣混著男性特有的汗味直往她臉上撲,避都避不開,熏得人發軟。
她想彆開眼不看,可他整個人就橫擋在她前麵,她不想看到都難。
路上偶爾碰到鄉親,但他們看到裴正,都會隔著老遠就繞道走,而裴正似乎除了在那方麵話多外,其他時候話還挺少的。
不過這樣也好,清淨。而且,她還不知道怎麼跟他相處呢。
“叔叔,這是你打的小兔子嗎?能送一隻給我帶回家養著嗎?”艾笑坐在那倒是格外的高興,小心翼翼的撫摸著關在籠子裡的小兔子,都玩了一路了。
“行,你喜歡,叔叔全送給你,你拿回家養著,然後讓他們生崽生孫,無限繁殖。”裴正說這話的時候還回頭特意看了陶七榆一眼。
陶七榆又怎會看不懂他的暗示,隻是她懶得迴應,艾笑卻笑得格外開心,抱著兔子跟她炫耀,“娘,叔叔答應送我們了哎,艾笑有小兔子了。”
平日裡艾笑都冇什麼朋友,村裡的家長都會叮囑他們的孩子,讓自家孩子彆跟艾笑玩,免得學壞了。所以艾笑總喜歡跟家裡的雞呀鴨呀的玩,跟它們說一些悄悄話。
這事陶七榆也阻止不了,有時候她也挺自責的,恨自己不能給艾笑一個健康的童年。
“好,那以後孃跟艾笑一起養好不好?”陶七榆輕柔寵溺的摸了摸她的腦袋。
“你這賣,多少錢一個?我給錢給你吧?”陶七榆對裴正說,語氣一點都不可愛,相反,很生硬,落在裴正耳朵裡,恨得牙癢癢。晚上把他勾得心癢難耐,慾火難消的,白天又在這跟他玩這一套?
“晚上洗乾淨了給老子等著。”裴正也存了幾分氣。
“你說什麼呢,孩子還在這呢!”陶七榆生氣道,腳也先於腦子,一腳踹在他那結實的屁股上。
可踹完她就慌了,腦子也轉過來了,他是誰?他可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霸裴正,他該不會直接在路上就把自己給殺了吧?
板車停了,陶七榆的心也跟著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