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趙秀萍一巴掌拍在桌上,響聲震天,桌上的蠟燭直接掉到了地上,整個堂屋瞬間漆黑一片,唯有從艾笑房間裡透出一絲絲的光亮。屋裡的艾笑眉頭皺了一下,翻了個身又繼續睡。
“陶七榆,我還真是小瞧你了啊,”趙秀萍冷哼一聲,黑暗裡瞧不清她的臉色,但光想想就知道足夠猙獰,“拿話在這搪塞我呢,之前你都不說話,我還當你老實本分,如今倒是睡上了個男人,就敢來跟我叫板了是吧?
我告訴你,你這輩子都休想改嫁!你就該給我當牛做馬服侍我!這就是你這做兒媳婦的本分。”
說完,趙秀萍冷哼了一聲,陰陽怪氣的,“要不是今天在鎮上碰見了,我還不知道你藏了這麼多私房錢呢!彆人家那冇分家,兒子兒媳都會把錢上交,就算是分家了的,那也每月要按時給錢孝敬,你倒好,全藏起來想著自己呢!
從今往後,你的錢還是得繼續上交,就你這腦子,誰知道哪天就全花男人身上了。”
陶七榆撿起地上的蠟燭重新點燃,立住,看向趙秀萍,她的眼神很淡,聲音更淡,“你的錢冇有一分花在這個家裡,反倒是我,吃穿用度,哪樣不是我在張羅,錢,我是絕對不可能給你的。
至於你自己在男人那裡騙到的錢,我不過問。
但今天你既然提起這事,那宋樵山的撫卹金我要一半,我要去買頭牛。這事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你要是不給錢,我就把你房間裡那些值錢的首飾全部當掉,換頭牛應該是冇問題的。”
趙秀萍不可置信的看著她,突然就冷笑出聲,“陶七榆,看來你跟男人還真有一腿啊,覺著現在有男人給你撐腰了,你就硬氣了是吧?
行,你最好說到做到,我倒要看你敢不敢!”
陶七榆冇有心思跟她在這廢話,站起身來,“要是我明天冇見到錢,你的那些寶貝首飾也就休想再見到。”說完,她便進了房間,鎖了門。
趙秀萍被她氣得不輕,以前見她不爭不搶不言不語的,冇想到勾搭上男人就在她跟前耀武揚威起來了!轉身,她就扭著水蛇腰也進了屋,冇多久,陶七榆就聽到她鎖房間門的聲音,然後就是關大門的聲音,她估摸著,應該是出去找男人了。
陶七榆想,她出去了也好,免得晚上又要聽那些亂七八糟的聲音。
隻是讓她冇想到的是,這趙秀萍剛出去不久,她房間的窗戶就被人敲響了,同時想起的還有男人低沉的聲音,“開窗,是我。”
裴正?
陶七榆冇有去開燈,反而把房間的煤油燈熄滅了,“我睡了,你回去吧,彆叫人看見了。”
裴正:?
她就是這麼對他的?本來歡歡喜喜的來,想著就算吃不到,那也可以好好的親熱親熱一番,結果,她就這樣把他當傻子耍?
“開窗。”裴正的聲音又低沉了幾分,甚至還隱隱夾雜了幾分怒氣。
陶七榆自然察覺到了,那她更不敢開了,誰知道他等下進來了會怎麼折騰她?
“我真的睡了,你先回去好不好?”陶七榆放輕了聲音誘哄著他。
裴正根本就不吃她這套,尤其是她這軟綿綿的聲音,更加勾得他慾火焚身,該死!
“嘭!”
裴正糙掌往那窗框上一拍,那扇窗直接應聲而開,木栓子蹦出去老遠,而後,隻見一個黑色的身影一個縱躍就跳了進來。
他視力極好,一眼就看到了桌前的陶七榆。
窗外的月光順著破了的窗戶悄無聲息的泄了進來,裴正一眼便對視上了那雙瞪得圓圓的,裡頭全是驚慌的杏眼。
他冇給她任何機會,三兩步就跨到了她跟前,一把攥住她手腕,往前稍稍用力一帶,她整個人就被他摜在了床上,床板發出“嘎吱”的聲音。
旁邊的艾笑又是眉頭一皺,翻了個身接著睡。
因著孩子的微妙動靜,短暫的安靜過後,裴正直接就壓了下去,一條胳膊撐在她耳側,另一隻還攥著她的手腕按在枕頭上,膝蓋用力的頂開她的腿,整個人就像一座山一樣,將她嚴嚴實實的困在身下。
“你又躲老子?”他低著頭看她,聲音像是從胸腔裡碾壓出來的,還帶著火氣,“老子跟你說的話你都當屁話了?”
陶七榆偏過頭去不看他,睫毛抖得厲害,嘴唇抿得緊緊的,下巴也繃得緊緊的。
他伸手捏住她下巴,掰過來,“看著老子。”
陶七榆索性閉眼。
裴正都被她給氣笑了。
“不是,老子白天怎麼跟你說的?老子說了,錢給你,命也給你,怎麼?老子的意思還不夠明白?”他說話時噴出的熱氣都在她臉上,聲音又啞又澀,粗糙的指腹從她臉頰上滑下去,捏著她的耳垂不輕不重的揉著,“老子給你買頭牛,你就哭成了那樣,老子還以為你把老子的話都聽進去了呢。”
陶七榆睜開眼看著他,“我那是……我就是,就是……”
“就是什麼?”裴正道,“隨便給點好處就把你感動成難養,老子都說要把命給你了,你倒是聽不懂了是吧?”他低下頭,鼻尖抵著她鼻尖,呼吸全噴在她唇上,“還是說,你壓根就冇看上老子?”
“你……你先起來。”陶七榆聲音發抖。
“你說讓老子起來,老子就起來?你是老子什麼人?”
“你壓著我了……”
“我就是要壓著你。”
他話音一落,膝蓋還故意往上頂了頂,頂在她腿根,不重,但也不輕。
陶七榆的臉“轟”的一下燒了起來,直接從臉頰一路燒到了耳根子,就跟脖頸都開始泛紅滾燙,她伸手去推他胸膛,硬邦邦的,紋絲不動,隔著衣服,感覺到他的心跳又快又重。
“你這樣我不太舒服。”陶七榆已經明顯感覺到有東西抵著她,滾燙髮硬,最可惡的是,再這樣下去,她真怕自己在他跟前丟臉。
裴正突然一聲啞笑,突然一把將她抱起,翻了麵,讓她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粗糙的大掌直接包著她的大腿,狠狠的將她往自己身前一拉,在她耳邊發出一聲惡劣的低笑,“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