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錦秀聽完陸律那句“我想吻你,似乎我們曾經接吻過無數次”,耳膜像是被重鎚狠狠擂了一下,連帶著呼吸都停滯了。
她望著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那眉眼輪廓與她日思夜想的傻子嚴絲合縫地重疊在一起。
腦海中那個荒謬的念頭破土而出,瘋狂生長。她乾裂的嘴唇微微發顫,那句“我想看看你屁股上的胎記”就在舌尖打轉,險些就要脫口而出。
但她死死咬住了下唇,硬生生將這話嚥了回去。
如果認錯了,如果隻是他隨口一句調笑,那她就真的成了一個不知廉恥的瘋女人。
她垂下濃密的眼睫,避開男人那雙極具蠱惑性的眼睛,聲音透著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淡:“陸先生,別開玩笑了,我和你並不熟。”
陸律看著她眼底豎起的防備,極有分寸地直起身,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開到一個讓人覺得安全的範圍,斯文儒雅的麵龐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歉意。
“抱歉,嚇到你了,不過我對你絕對不是開玩笑,秀兒,我真的很喜歡你。”
他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流轉著化不開的深情,“一看見你就歡喜,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對不起,如果你討厭我,我會遠離你的。”
這番以退為進的話,說得極其漂亮,連帶著他眉宇間那點落寞,都讓人覺得不忍。
說完,陸律適時地轉移了話題,他轉身端起床頭櫃上的鋁製保溫飯盒,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擰開蓋子,濃鬱的小米粥香氣伴著熱氣飄散開來。
“快吃吧,還熱著。”
他把飯盒遞到她麵前,語氣溫和得像是在哄一個生病的孩子,“看你吃完,我再走,可以嗎?”
喬錦秀伸手接過溫熱的飯盒,金屬的溫度順著掌心傳遍全身。
她抬起頭,再次對上男人那張隱隱透著不安的臉龐,那副小心翼翼生怕被討厭的模樣,像極了以前在雙溝村,傻子做錯事後怕她生氣的神情。
她終究是狠不下心腸說重話,抿了抿唇,小聲說:“陸先生,我並不是討厭你,我隻是……”
話音未落,陸律唇邊已然揚起了一抹如沐春風的笑意,他像是如釋重負般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太好了,秀兒不討厭我就好,我真的很害怕你討厭我。”
看著他這副模樣,喬錦秀藏在被子底下的手攥緊了床單,那些盤桓在心底的疑團,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啃咬。
她緊緊盯著他深邃的眸子,聲音發緊,一字一句地問道:“陸先生,你……你兩年前回過國嗎?”
她嚥了一口乾澀的唾沫,繼續追問:“還有,你對我有熟悉感,是覺得以前見過我嗎?”
問完這幾句話,喬錦秀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期待他說“是”,還是害怕他說“是”。
那種揉雜著期盼、恐慌與負罪感的複雜情緒,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巨網,將她死死纏繞,連她自己都理不清此刻的心境,隻能屏住呼吸,死死盯著男人的嘴唇,等待著答案。
陸律聽罷,臉上的笑意微微收斂,修長的手指抵著下頜,似乎在極其認真地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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