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芳啊……”
王得發開了口,“秀兒這話沒說錯,這工分確實是她掙的,既然斷了親,分了戶,這賬是得算算。”
張桂芳一聽這話,立馬就不幹了。
剛才賠給李大成一百五,要是再給這死丫頭四百多,那她這個家就徹底空了,以後拿什麼給兒子娶媳婦?拿什麼過日子?
那是割她的肉,喝她的血。
“沒錢,一分錢都沒有。”
張桂芳往地上一躺,開始撒潑打滾,雙手拍得地麵啪啪響。
“而且她說多少工分就多少工分嗎?這記分冊就是假的,這死丫頭偽造的。”
喬錦秀一點也不慌,舉著記分冊說:“這是我剛剛去大隊部找大隊長拿來的,你這是懷疑大隊長弄虛作假嗎?”
這個帽子一扣下來,張桂芳立即歇了菜,嘴唇囁嚅幾下後,結結巴巴說:“我,我可沒懷疑大隊長。”
王得發也說了句,“這記分冊確實是從大隊長那拿來的,我親眼見的。”
張桂芳這一招行不通後,就徹底耍起無賴,躺在地上不起,嘴裡乾嚎不停,喊著不想活了。
喬錦秀沒被她這撒潑的陣仗嚇住,她太清楚這後媽的軟肋在哪兒了。
她轉頭看向旁邊的村長王得發。
“村長,既然她說沒錢,那就用家裡的糧食抵。”
“要是糧食不夠,就拆房梁、扒瓦片,再不行,以後大隊分給喬家的口糧和工分錢,直接劃到我賬上,直到扣滿四百七十塊為止。”
這一招那是釜底抽薪。
這年頭,工分和口糧就是莊稼人的命根子。
王得發一聽,背著手沉聲道:“行,那就按秀兒說的辦,先把今年的賬劃過去。”
一聽要扣以後的口糧,還要扒房子,地上的張桂芳一骨碌爬了起來。
“不行,那是我的命。”
“那你就給錢。”
王得發吼了一嗓子,這事鬧的他頭疼病都犯了,隻想趕緊解決了好。
張桂芳眼見一個人搞不贏,跑到了蹲在牆角的自家男人麵前,一把抓著他,吼道:“喬貴富,你個王八蛋,你快說句話後,不然我們家就沒法活了。”
喬貴富就是個軟蛋,蹲在牆角,抱著腦袋,恨不得把頭塞褲襠裡。
他知道今天這血是出定了,咬牙開口:“給她吧,老婆子,把那鞋底子拆了。”
張桂芳一聽這話,眼珠子都要瞪裂了,死死捂著自己的破棉鞋。
那是她攢了十幾年的私房錢,沒想到這老東西早就看在眼裡了。
“不活了,我真的不活了啊。”
她這次不是乾嚎了,而是真的哭了。
這時喬天賜出來了,他昨天被傻子打傷後,一直躺床上休息,剛剛他一直在屋裡聽著,現在聽著她媽的私房錢都要拿出來了,當即也顧不得身上疼,從床上爬起來。
“媽,不能給,那是我娶媳婦兒的錢。”
他喊完後,又仇恨地看向被傻子護著的喬錦秀,憤怒咆哮,“你是女孩,就是個賠錢貨,給家裡幹活,賺工分本來就是你該做的。這家裡的一切都是我的,你想拿走,別做夢了。”
“你要是還想我認你這個姐姐,現在立即就跪下來磕頭,向我們道歉,然後嫁給李大成,將彩禮錢拿回來,不然我絕對不會原諒你!”
聽著自己從小帶大的弟弟說出這番話,喬錦秀心裡還是狠狠刺痛了下,她上前一步,這時傻子一臉緊張的拉住了她。
“傻子,我不會有事,你先放開我。”
喬錦秀對他溫柔笑了笑,眼神裡也帶著安撫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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