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
雙胞胎!
這幾個字輕飄飄地落在空氣裡,卻像是一把把重鎚,狠狠砸在喬錦秀本就千瘡百孔的心上。
喬錦秀單薄的身體猛地晃了晃,雙手死死摳住旁邊的門框。
雙胞胎?怎麼會有雙胞胎?
那……那究竟哪一個纔是她的傻子,難道兩個都是?
不,不可能有兩個傻子,傻子隻有一個,又或者兩人都不是傻子?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喬錦秀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本能地排斥、抵觸,根本不願意去深想那背後代表的可怕真相。
可是,看著眼前這個五官與陸鋒如出一轍,氣質卻截然不同的男人,她那一直以來堅若磐石的信念,在這一刻,轟然坍塌。
她的心慌得厲害,冷汗瞬間浸透了裡衣,她怕自己真的認錯了人,更怕自己睡的根本不是她的丈夫。
情緒的大起大落,加上身體本就虛透了的底子,喬錦秀隻覺得眼前陣陣發黑,天旋地轉的暈眩感排山倒海般襲來。
“秀兒!”陸奶奶驚撥出聲。
喬錦秀眼白一翻,雙手徒勞地抓了一把空氣,整個人如斷了線的風箏般,直挺挺地朝著冰冷的地麵栽倒下去。
在意識徹底被黑暗吞噬的前一秒,她並沒有摔在硬邦邦的青磚地上,而是跌入了一個帶著淡淡冷杉香氣的懷抱,那懷抱很溫暖。
陸律穩穩地接住了暈過去的女人,當他打橫將人抱起時,手臂上傳來那輕得幾乎沒有分量的觸感,讓他那總是掛著溫和笑意的眉頭,不可抑製地皺了起來。
“哎呦,我的老天爺。”陸奶奶急得直拍大腿,“小律,你快帶秀兒去醫院,昨晚你哥才帶她去了醫院掛水,這怎麼不好好在醫院裡待著,自己跑回來了?這身子骨哪裡受得住啊!”
坐在陸奶奶旁邊的一位穿著考究,氣質雍容的中年女人趕緊扶住老人的胳膊,溫聲安撫道:“媽,您別著急,小心您的血壓。”
她叫汪素秋,是陸鋒和陸律的母親,安撫好老太太,汪素秋扭過頭,正準備吩咐小兒子趕緊送人去醫院,卻發現話根本沒機會說出口。
因為陸律已經抱著那個昏迷的女人,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堂屋,那步伐邁得極大,甚至透著一絲罕見的急切。
汪素秋看著小兒子匆匆離去的背影,眼底閃過一抹極深的詫異,她太瞭解自己這個小兒子了,從小心思深沉,無論遇到什麼事,麵上永遠是一副溫文爾雅、處事不驚的模樣。
她還從沒見過,一個毫不相乾的陌生女人,竟能讓他露出這般慌亂。
陸奶奶掙紮著想要站起來跟去醫院,可這幾日倒春寒,她那老寒腿的風濕病又犯了,剛邁出兩步,膝蓋處便傳來一陣鑽心的刺痛,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隻能無奈地跌坐回沙發上。
“素秋,快,把電話給我,我要給小鋒打個電話。”老太太揉著膝蓋,急促地吩咐。
汪素秋聽到大兒子的名字,拿著電話機的手微微一頓,那雙保養得宜的眼裡,瞬間翻湧起極其複雜的情緒,有作為母親的期待,有難以啟齒的愧疚,更有一絲近鄉情怯的緊張。
她回國大半天了,到了這小院,可自己那個大兒子,卻連麵都沒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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