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眸子,正撞進她那雙瀲灧的秋水眸裡。
“陸同誌,你可得當心點,別摔著。”她聲音嬌軟,語調裡帶著鉤子。
陸鋒應了一聲,一把抓過榔頭,轉過身去敲釘子,可那釘子敲得又重又急,完全失了平時的穩重。
半個多鐘頭後,屋頂修繕完畢。
陸鋒順著梯子爬下來,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胸口微微起伏。
他走到水井邊洗了把臉,正準備穿上軍裝外套。
喬錦秀拿著一條幹毛巾走過來,順勢擋在了他麵前,輕聲開口:“陸同誌,大娘出門前交代了,讓我拿皮尺給你量量身段,扯兩塊好布,給你做件過冬的新棉衣。”
陸鋒擦臉的動作頓住,有些詫異地看著她:“你還會做衣服?”
“嗯。”喬錦秀點點頭,眼角眉梢帶著幾分得意,“以前在鄉下,經常給人做。”
傻子的衣服,可全都是她做出來的。
陸鋒沉默了片刻,開口道:“好,那做好後,我給你手工錢。”
喬錦秀噗嗤一聲笑了,那笑聲像銀鈴似的,在清冷的院子裡格外清脆。
“大娘早就猜到你要給錢,她已經把布票和工錢都給我了,你就安心站著吧。”
說著,她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軟皮尺,往前走了一步,直接貼近了陸鋒的身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不足半尺。
陸鋒高大的身軀下意識地繃緊,還沒等他後退,喬錦秀已經抬起雙臂,手裡扯著皮尺的兩端,從他腰間穿過。
這個動作,讓她整個人幾乎是環抱住了他。
她低著頭,神情專註地看著皮尺上的刻度,溫熱的呼吸輕柔地拂過他胸前單薄的襯衫衣料。
陸鋒低頭,視線裡滿是她烏黑的發頂和白皙細膩的後頸。
他的呼吸漸漸變沉,胸膛起伏的弧度越來越大。
喬錦秀量好腰圍,將皮尺收回,卻沒有立刻退開。
她敏銳地察覺到了男人身體的變化,那一身堅硬的肌肉此刻綳得像塊石頭。
喬錦秀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她不僅沒退,反而踮起腳尖,將那張明艷動人的臉龐湊近他的耳畔,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
“陸同誌,你的心,怎麼跳得這麼快?”
這話一出,陸鋒腦子裡的那根弦,徹底斷了。
昨晚夢裡那個妖嬈的影子,和眼前這個近在咫尺的真實觸感,在此刻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他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眸裡,壓抑許久的闇火終於衝破了牢籠,翻湧著駭人的熱度。
垂下眸,陸鋒凝著盯著那兩片近在咫尺紅艷艷的唇瓣。
就在他的大掌微微抬起,即將觸碰到她白皙臉頰的那一剎那。
“滴滴滴。”
院門外,吉普車喇叭聲突兀地響起。
緊接著,通訊員焦急的呼喊聲隔著院牆傳了進來:“陸營長,城郊突發暴雪,北山路段發生嚴重塌方,有群眾被困,上級命令緊急集合。”
陸鋒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著喬錦秀,眼裡那團闇火還沒散盡,可臉上的神色已經變了,取而代之的是屬於軍人的鐵血與冷肅。
他收回手,抓起搭在旁邊的軍裝外套穿好,一邊往外沖,一邊快速留下一句:“我先走了。”
他步伐跨得極大,幾乎是跑著出了院子。
喬錦秀的心猛地揪緊,顧不上剛才的失落,急忙追到院門口,沖著那個正拉開車門的挺拔背影,滿眼擔憂地喊了一句:“陸同誌,你要當心,一定要平安回來。”
風雪中,陸鋒握著車門把手的手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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