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傻子那雙沒有任何人類感情,隻剩下殺意和瘋狂的眼睛,終於感到了滅頂的恐懼。
這傻子,是真的會殺了她。
死亡的陰影籠罩下來,孫寡婦哪還敢有什麼旖旎心思,嚇得尿都快出來了。
“咳咳……我,我說……”
孫寡婦翻著白眼,從喉嚨裡艱難地擠出一句話,“騙你的,秀兒沒被蛇咬,她去……去隔壁村送衣裳了。”
“騙我?”
傻子動作一頓,眼裡的猩紅閃爍了一下。
下一秒,他像是嫌棄什麼髒東西一樣,手一鬆,任由孫寡婦像攤爛泥似的摔在地上。
“秀兒沒事,秀兒沒事……”
傻子喃喃自語,轉身就往山下沖。
他體內的火越燒越旺,每跑一步,骨頭縫裡都像是有一萬隻螞蟻在啃噬,難受得他想撞牆。但他腳步沒停,反而越跑越快,直奔通往隔壁村的那條土路。
夜色漸漸濃重。
鄉間的小路上,喬錦秀正挎著個包袱,腳步匆匆地往回趕。
“這天都黑透了,也不知道傻子回家沒,要是看不見我,這憨貨指不定又要急得團團轉。”
喬錦秀心裡惦記著家裡的男人,今兒這活計有些繁瑣,主家又要得急,這才耽擱了時辰。
好在那主家是個大方的,多給了五毛錢工費。
想到這,她摸了摸兜裡的錢,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
攢著,等過陣子給傻子買雙新膠鞋。
眼瞅著前麵就是自家村口的樹林子了,喬錦秀鬆了口氣,腳步也輕快了幾分。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前方的黑暗中傳來,伴隨著粗重的、壓抑的喘息聲,像是某種受了傷的大型野獸。
喬錦秀心頭一緊,本能地停下腳步,警惕地往路邊退了退。
還沒等她看清來人,一個高大滾燙的身影就猛地撲了過來。
“啊!”
喬錦秀驚呼一聲,整個人被一股蠻力攔腰抱住,天旋地轉間,就被拖進了路邊的密林裡。
“放開我,救……”
剛喊出一個字,那人滾燙的大手就捂住了她的嘴。
借著樹葉縫隙漏下來的微弱月光,喬錦秀看清了身上的人。
“唔……傻子?”她瞪大了眼睛。
壓在她身上的男人,渾身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汗水把衣裳都濕透了。
那張熟悉的英俊臉龐此刻扭曲得嚇人,額頭上青筋暴起,那一雙眼睛在黑暗中紅得發亮,透著股子讓人心驚肉顫的瘋狂。
“秀兒,秀兒。”
傻子鬆開捂著她嘴的手,改為緊緊箍住她的腰,把頭埋在她的頸窩裡,像是在尋求安撫。
他的麵板燙得嚇人,隔著衣裳都能感覺到那股灼人的熱度。
“傻子,你咋了?是不是發燒了?”
喬錦秀察覺出不對勁,伸手去摸他的額頭。
手剛一碰上去,傻子就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
“熱,媳婦兒,我熱……我要炸了。”
傻子根本聽不進她的話,那種被藥物催發出來的原始本能徹底佔據了上風。
他一把將喬錦秀抵在一棵粗壯的老槐樹榦上,那動作急切又粗魯,完全沒了平日裡的憨厚與小心。
喬錦秀的外套釦子都被硬生生崩掉了兩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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