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會計,喬貴富家今年分多少錢?”喬錦秀問道。
“他欠我兩百七十塊錢,這上麵白紙黑字寫著,用工分抵。”
喬貴富一聽這話,臉都綠了,急得直擺手:“秀兒,這大過年的,你也給爹留條活路。”
“親已經斷了。”
喬錦秀冷冷地打斷他,“昨天在村長麵前說好的,年底分紅直接扣,劉會計,麻煩您受累,給劃一下賬。”
劉會計看了看那張欠條,他也聽說昨天的事了,心裡有了數。
“行,既然有字據,那就照辦。”
隨著算盤珠子清脆的幾聲響,喬貴富那一臉的苦相定格在了臉上。
“喬貴富一年的工分是2830,張桂芳的是800工分,喬天賜出工少,隻有500。三人一共是4130工分。”
聽到會計的話,喬貴富驚訝道,“怎麼這麼少?去年都有來六千的工分。”
劉會計抬起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語氣帶了幾分嘲諷。
“你們今年沒有了秀兒的工分,當然少了,而且你們寵著天賜,平時都不讓他下地,哪裡能賺到工分。”
劉會計說完,拿出一疊大團圓還有票。
喬錦秀眼疾手快,將那一疊大團圓拿手裡,數了數,有一百一塊錢。
喬貴富臉都黑了,氣得手抖:“秀兒,你這是要讓爹餓死啊。”
喬錦秀眼神冷漠,重新寫了一個借條,讓喬貴富按手印。
“這麼多年,我也沒餓死,你們也不會那麼容易餓死。”
“快,別耽擱我時間,按了手印,我還要去供銷社買肉去。”
喬貴富眼裡剛露出兇狠,旁邊的傻子就一臉兇相地瞪向他。
他立即縮了縮脖子,一臉不情緣地按了手印。
喬錦秀收好借條後再沒看那個生身父親一眼,拉著傻子的手,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出了大隊部,兩人走路去了供銷社。
今天陽光很好,兩人邊走邊曬太陽,也不覺得累。
走了一個多小時後,終於來到了供銷社。
“同誌,給我切五斤肉,要肥的,越肥越好。”喬錦秀指著案板上那扇豬肉說道。
這年頭肚裡缺油水,大肥肉纔是好東西,煉了油能吃大半年,油渣還能包餃子。
售貨員:“好嘞,這就給您切。”
買完了肉,喬錦秀又拉著傻子到了布匹櫃檯。
“扯八尺青色的棉布,還有那邊的黑燈芯絨,也來八尺。”喬錦秀指著那匹厚實的料子。
“對了,再稱四斤棉花。”
傻子原本在那兒盯著櫃檯裡的水果糖看,一聽這話,耳朵動了動,轉過身來,看著售貨員正量布,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
他雖然傻,但也認得那是給他挑的顏色。
傻子伸出大手,一把按住那匹青布,沖著喬錦秀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不要。”
傻子甕聲甕氣地說,手指頭指著喬錦秀身上那件剛穿上的紅襖子,“給秀兒,秀兒穿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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