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區醫院。
病房外陽光明媚,病房內卻是一片令人窒息的壓抑。
喬錦秀整個人完全沉浸在陸鋒已死的滅頂絕望,以及背叛了傻子,睡錯了親兄弟的極度自我厭棄與愧疚之中。
病床上,臉色蒼白的陸律已經醒了。
這個男人,一睜眼,就開始扮演自己之前憨傻的樣子。
他一雙狹長的黑眸褪去了所有的邪肆與侵略性,隻剩下最純粹的懵懂與無辜。
他像個害怕被拋棄的孩童,雙手死死攥著喬錦秀冰涼的小手,緊緊貼在自己的臉頰上。
“媳婦兒……”
陸律的聲音透著虛弱,語調卻和曾經雙溝村的傻子如出一轍,帶著濃濃的依賴與討好。
“媳婦兒,你別哭,你一哭,我心裡就難受,就好像有針在紮一樣。”
他一邊說著,一邊抬起頭。
看著眼前眼神純凈,臉上帶著憨傻的男人,喬錦瞳孔震顫。
陸律他……再次變成傻子了。
她的傻子,真的回來了!
她應該高興的,但此刻,他腦海卻浮現另一張剛毅冷俊的臉。
心臟瞬間彷彿被人攥緊,捏碎。
痛到讓人窒息。
一天之後,陸律情況好轉,能坐起來了。
“媳婦兒,你看,我削的蘋果沒有斷皮呢。”
床榻邊,陸律抬起頭,那張俊美無儔的臉龐上掛著最純粹、最討好的憨笑,眼巴巴地將削好的果肉遞到她唇邊。
喬錦秀視線緩緩下移,落在男人指腹上幾道不小心劃破的細小血口上。
“媳婦兒,你不喜歡吃嗎?”
陸律見她遲遲不張嘴,眼底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握著蘋果的手無措地往回縮,“是我太笨了,我重新給你削一個好不好?”
“別……”喬錦秀開口,伸出手,按住男人拿著刀的手腕,說:“我不挑的,你別削了,手都流血了。”
喬錦秀低下頭,就著他的手,大口大口地咬下那果肉。
蘋果分明是甜的,可嚼在她嘴裡,咽進喉嚨深處,卻泛起一陣接一陣要命的苦澀。
她對不起傻子。
她的心,早就被硬生生劈成了兩半,一半已經隨著陸鋒死去,一半拖著沉重的負罪感,在這世上苟延殘喘。
夜半三更。
喬錦秀睡在隔壁的陪護床上,呼吸急促,額頭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她又做夢了。
夢裡她走在潮濕悶熱的熱帶雨林,空氣中全是腐臭的血腥味。
她看到前麵有個水牢,裡麵有個被鐵鏈吊起來的人,看不清人臉,她又向前走了幾步,這次,終於看清了。
是陸鋒!
她心心念唸的人。
男人幾乎成了一個血人,用鐵鏈吊在水牢裡,垂著頭,緊閉著雙眼,不知道生死。
而旁邊有個人,還在用鞭子不斷的抽打他。
“不要,放開他!”
她在夢裡哭喊著撲過去想要替他擋下那些鞭子,可雙手卻直直地穿過了虛影,隻能眼睜睜看著陸鋒遭受非人的折磨。
“陸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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