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錦秀一驚,本能地想要往後瑟縮掙紮。
可還沒等她退開半步,男人高大身軀便俯身壓近。
陸律微側過頭,冰薄的唇幾乎貼上了她敏感的耳廓,溫熱的呼吸順著頸窩噴灑而下。
“秀兒……”
這聲獨屬於傻子的呼喚和語調,讓喬錦秀渾身猶如過了高壓電般,劇烈地戰慄起來。
有一瞬間,她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傻子就活生生地站在眼前。
她驚恐萬狀地抬起頭,卻直直撞進了一雙隱在金絲眼鏡後的冷眸裡。
那雙狹長黑眸中翻滾著病態的佔有慾與令人膽寒的邪肆,哪裡有半點傻子的憨厚與質樸。
“你放開她。”
旁邊的傅恆終於察覺到不對勁,他上前一步,大掌猛地扣住陸律的手臂,用力往外一格,強行將陸律的手打落,隨後將喬錦秀嚴嚴實實地護在自己身後。
“陸二少,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對一個女同誌動手動腳,未免太不把人放在眼裡了,請你放尊重點。”
傅恆冷聲警告,周身散發著不容小覷的壓迫感。
陸律慢條斯理地垂下手,連正眼都沒給傅恆一個,隻是越過傅恆的肩膀,深深地,意味深長地看了喬錦秀一眼。
隨後,一言未發,轉過身,帶著其他人,步履從容地消失在走廊盡頭。
喬錦秀麵色慘白的呆立在原地,旁邊傅恆在說什麼,她一個字都聽不見,腦海裡隻不斷迴響剛剛陸律叫她秀兒的聲音。
為什麼,為什麼他的語氣和語調都那麼像傻子。
難道他纔是傻子?
不!
不可能!
她看過陸鋒的屁股,上麵有胎記,他就是傻子,不會弄錯的。
這樣想過後,她混亂的內心才稍微好一點。
“秀兒,你沒事吧。”
傅恆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眼裡滿是擔憂。
喬錦秀回過神,“我沒事,走吧,去吃飯。”
進入雅座包間,傅恆點了一堆菜。
菜很好吃,甚至比國營飯店的菜都要好吃,不過今天喬錦秀沒什麼胃口,吃了少。
飯後,傅恆開車將喬錦秀送回了衚衕口。
夜風初涼,傅恆將車停穩,單手搭在方向盤上,看著副駕駛上麵色蒼白的女人,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輕佻的桃花眼裡,此刻盛滿了認真。
“秀兒,陸家那灘水深得很,兩兄弟都絕非善類,你這麼單純善良,我怕你會受傷。秀兒,你要不要考慮一下我?我可以帶你去港市做生意,那邊經濟發展快。”
喬錦秀推開車門的動作頓住,她回過頭,清淩淩的目光迎上傅恆的視線。
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半分拖泥帶水,她果斷地搖了搖頭。
“傅恆,今天多謝你替我解圍,也謝謝你的好意,但在我心裡,這輩子隻認陸鋒一人,除了他,我誰也不要。”
說完,她推開車門,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巷子。傅恆看著那道纖弱卻倔強的背影,苦笑著搖了搖頭,眼底掠過一抹濃濃的失落。
夜深人靜,萬籟俱寂。
喬錦秀躺在木板床上,被窩裡彷彿還殘留著男人的氣息,她將臉深深埋進枕頭裡,思念著遠在邊境的男人,在一片孤寂中漸漸陷入了沉睡。
到了後半夜,月亮被厚重的雲層遮蔽,整個院子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黑。
“吧嗒。”
緊閉的屋門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鎖扣彈開聲,若不仔細聽,根本無法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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