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車站人頭攢動,喬錦秀和陸鋒提著行李下了火車。
接下來的路程更是受罪,兩人轉乘了通往縣城的長途客車,又在縣城搭上了回鄉的拖拉機。
車鬥裡顛簸不堪,黃土飛揚,陸鋒始終用寬闊的胸膛護著喬錦秀,替她擋去大半的風沙。
傍晚時分,殘陽如血,將天邊染得緋紅,兩人終於回到了雙溝村。
剛走到村口的大槐樹下,便有幾個剛從田間地頭的村民們圍了上來。
眾人盯著陸鋒那張臉,眼睛都瞪圓了,張嘴就想喊“傻子”。
喬錦秀緊緊挽著男人的胳膊,落落大方地迎著眾人的目光,清脆地介紹道:“各位叔伯嬸子,這是我在省城處的物件,叫陸鋒,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
大夥兒先是愣怔了片刻,隨後互相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眼神。
這長相、這身板,連那深邃的眉眼都像極了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不是那個被大水沖走的傻子還能是誰?
隻不過這周身冷厲威嚴的氣派,同以往那個憨傻質樸的男人大相徑庭,鄉親們心裡明鏡似的,認定是傻子恢復了記憶,找回了身份。
“哎喲,原來是陸同誌啊,真是一表人才。”
村裡的人立刻改了口,滿臉堆笑地打招呼。
看著喬錦秀如今麵色紅潤的幸福模樣,鄉親們也打心眼裡替這個苦命的丫頭感到欣慰,她總算是苦盡甘來了。
在眾人的簇擁和善意的打趣中,喬錦秀帶著陸鋒直接來到了村長王得發家。
村長媳婦一聽秀兒回來了,熱情打過招呼後,便紮起圍裙,將家裡過年才捨得吃的臘肉切了一大盤,又從菜園子裡摘了新鮮的豆角,炒了滿滿當當幾個硬菜。
堂屋裡,王得發搬了椅子讓兩人坐,邊吃邊聊著天。
“王叔,這次回來,我是想把留在屋裡的那台縫紉機帶去省城。”
喬錦秀坐下後,將自己打算做衣裳賣的想法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王得發聽完,放下手裡的旱煙桿,滿臉讚許地點頭:“嗯,這想法好,現在上麵政策在慢慢開放,風向變了,你現在又在省城,城裡人愛俏,機會大點。”
“你手藝也好,好好做,肯定能成。”說到這兒,他頓了頓,指著院子外頭,“等下吃完飯,我就把那板車推出來,幫你把縫紉機拉回你那紅磚房去。”
“叔,不用忙活拉回去了。”
喬錦秀連忙擺手,偏過頭看了看身邊默默給她夾菜的陸鋒,柔聲道,“他部隊裡事情多,這次隻請了幾天假,路上還得耽擱兩天,所以我們明天一早就得走,等明早走的時候,我們直接來您這兒把縫紉機搬上車就行。”
王得發眉頭微微一皺,顯然有些意外:“這麼快就走了,不在家多住幾天?”
喬錦秀抿了抿唇,輕聲應了句“嗯”。
王得發見狀,知道年輕人有正事,便未再多作挽留,隻招呼著兩人多吃菜。
吃過晚飯,告別了村長一家。
兩人迎著天邊最後一寸晚霞,沿著村道往最西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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