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會護你周全,絕不會讓任何人知曉你的體質,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我信了。
我把自己所有的溫柔、所有的依賴,全都給了他。
我甚至心甘情願,用自己的血肉為他調理身體。
因他體質偏弱,又每每為我涉險,我便時常瞞著他割掉小指,將蘊含壽元的血肉下入為他熬煮的湯藥中。
看著他喝下湯藥,身體日漸強健,我便心生歡喜。
我以為,我們會在這深山之中,相守一生,不問世事,安穩度日。
可我卻不知道,莫驚鴻從不是甘於平凡之人。
他留在深山,陪伴我,嗬護我,從來都不是因為愛。
而是因為,我是他步步為營、籌謀前程的,最珍貴的一枚棋子。
他一直在等一個機會,一個能將我這枚棋子,發揮出最大價值的機會。
2
莫驚鴻陪著我在深山待了三年。
這三年間,他從未放棄與外界聯絡。
他在暗中收攏舊部,積攢勢力,一心想要重回朝堂,謀取權勢。
而我,卻被他蒙在鼓中,無知的享受著他無微不至的嗬護,做著與他相守千年的美夢。
變故發生在他接到京城聖旨的那一天。
聖旨是被他的親隨送來的,順著他經年累月出山的足跡。
那時,我才知道當朝天子已年過花甲,體衰多病。
年邁的帝王擁有天下,卻無法對抗歲月與病痛。
於是在病痛的折磨下,逐漸生出了追求長生的念頭。
為此這位帝王不惜人力與財力,遍尋天下方士、奇珍異寶,卻始終無果,性情變得愈發暴戾多疑。導致朝堂上下,人心惶惶。
莫驚鴻的舊部趁此時機,在朝中發力,為他謀得了一個禦史的職位,聖旨下達,召他即刻回京覆命。
那一夜,他抱著我,坐在山間的月光下,久久不語。
我靠在他懷中,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柔聲問:“驚鴻,你要走了嗎?”
他收緊手臂,將我摟得更緊,下巴抵在我的發頂,聲音沙啞又溫柔。
“阿壽,我要去京城,我要建功立業。等我站穩腳跟,就回來接你,到時候,我會給你一個安穩的家,不再讓你住在這深山之中。”
這一刻,他似乎忘記了我是個怕生的人。
但是看著滿心都是我的人,我陷在他的溫柔中,點了點頭。
雖然心中都是不捨,卻也支援他的誌向。
隻是,我從未想過,他口中的 “安穩”,竟是要將我推入萬丈深淵之中。
莫驚鴻回京之後,憑藉著智謀與手段,很快在朝堂站穩了腳跟,深得皇帝信任,官位一升再升,從禦史升至侍郎,一時間,風光無限。
他每隔幾日,便會派人給我送來書信,字裡行間,全是思念與牽掛。
還會讓人送來無數珍寶以及各種罕見用以延壽的奇珍異獸,並叮囑我好好照顧自己。
我依舊傻傻地等著,等著他兌現承諾,回來接我。
一年後,我終於等到他。
許久未見,他身著錦袍,身姿挺拔,隻眉眼間多了幾分淩厲。
對我,卻依舊溫柔如初。
他一見到我,便快步上前,將我緊緊擁入懷中,親吻我的額頭,語氣寵溺:“阿壽,我好想你。”
我沉浸在重逢的喜悅裡,絲毫冇有察覺他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算計與貪婪。
那一夜,他對我極儘溫柔,說了無數甜言蜜語,直到夜半時分,他才緩緩開口,語氣依舊輕柔,卻如同淬了冰的刀子,狠狠紮進我的心臟。
“阿壽,陛下年邁,久病纏身,一心求長生,如今已顯油儘燈枯之兆。朝中局勢也隨之動盪,天下百姓皆要受動亂之苦。”
我依偎在他懷中,不解地抬頭看他:“那與我們有什麼關係?”
他抬手,輕輕撫摸著我的臉頰,指尖冰涼,眼神複雜地看著我,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我的耳中:
“阿壽,你是壽骨仙體,能增人壽、延人命。隻有你,能救陛下,能穩定朝堂,能救天下百姓。”
我心頭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席捲全身。
“你…… 你想說什麼?” 我的聲音忍不住顫抖。
莫驚鴻看著我,眼底的溫柔漸漸碎裂,最後隻剩下對權勢的渴望與決絕,他輕輕開口,說出的話,卻讓我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阿壽,隨我回京吧。待回京後我會送你入宮,侍奉陛下,為陛下延壽。”
“你要把我…… 獻給帝王?”
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猛地推開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我深愛了四年、信任了四年的男人。
他曾說,會護我一生周全,會永遠把我捧在手心,不會讓任何人知曉我的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