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秦景耀向來不是愛開玩笑的人。
陸彤的唇角隨著秦景耀的沉默一點點落下,她心中全是嫉妒的怒火,卻又不能表現出來。
她不甘,眼神死死盯在蘇渺懷中抱著的野雞上。
似是看出她的渴望,蘇渺緩步上前,拿出一隻雞遞給她。
陸彤不可思議的看看雞,又看看蘇渺,而後嗓音有些乾澀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蘇渺一向看她不順眼,好不容易找到兩隻雞,又怎麼會分給她?
迎著陸彤懷疑的目光,蘇渺淡然道:“這隻雞給你,換你一個星期的板車,可以吧?”
陸彤嘴角微微勾起,原來是有事求她。
她的脊背直了直,貪婪道:“兩隻雞,借給你三天。”
蘇渺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這陸彤還真是貪心,這一隻雞都夠她一個人吃半個月的了。
竟然想兩隻全要,她冷哼一聲。
隨後直接把兩隻雞都奪了回來,陸彤還要搶,卻被蘇渺冷漠的眼神逼退。
“你這是乾什麼?難道你不想要板車了?”
說著,陸彤裝作可憐的看了一眼紀祁,繼續道:“難道你要像賣掉紀祁一樣,再把賀承也賣了嗎?”
此言一出,原本還護在蘇渺身前的紀祁身子一僵,瞥了蘇渺一眼,將要抬起的手悄悄落下。
“陸彤!”
蘇渺一聲厲嗬,嚇的陸彤一個激靈,胡思亂想的紀祁也被嚇了一跳,狼耳微顫。
陸彤不知道蘇渺到底要做什麼,就看到一道銀光閃過,而後腥臭溫熱的血液濺到她臉上。
她先是一愣,手一擦,是鮮紅的雞血。
陸彤發出一聲刺破天的尖叫。
“蘇渺!你怎麼敢!”
蘇渺一手拎著刀,一手拎著被割喉,一動不動的野雞,看著十分可怖。
陸彤被她這副煞神的模樣嚇得後退了兩步。
就聽蘇渺一字一句說道:“陸彤,你不願意換,有的是人願意跟我換。”
“這交易,你不做就算了,總有人願意跟我做。”
“一隻大野雞換一個閒置的板車,誰都懂,這是不是一個劃算的買賣。”
說罷,蘇渺拎著雞轉身就要走。
陸彤眼見著自己快到手的鴨子就要飛走了,不得不向蘇渺低頭。
“等等!你把雞留下,你的要求我同意了!”
蘇渺腳步一頓,並未回頭。
“一隻雞,換半個月的板車!”
“你剛纔不是說一個星期嗎?”陸彤氣急敗壞的說道。
蘇渺轉過頭,有兩滴雞血印在她白淨的臉上,顯得格外妖豔鬼魅,她的唇角輕輕勾起。
“現在是你在求我,條件自然由我來提。”
說著,她晃了晃手中拿著的雞。
“如果你不同意,那就算了,有很多人也想和我做交易呢!”
陸彤順著蘇渺的視線朝著遠處看去,果然看見不少獸人都在虎視眈眈,隻是因為蘇渺身邊看起來就很強大的獸人,所以才一直冇敢上前。
陸彤絲毫不猶豫的覺得,如果她把蘇渺放走,有人可能因為一隻野雞直接把板車送給蘇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咬咬牙,應下了蘇渺的條件。
“好,我答應你,半個月後把我的板車還給我。”
蘇渺這才露出一抹真心實意的笑,將手中的雞直接扔向她。
臨走前,她瞥了一眼站在原地盯著她發呆的紀祁。
“還愣著乾什麼?回去吃雞了!”
紀祁顯然已經看呆,他見過蘇渺跋扈,發火,拿鞭子抽他時的猙獰模樣。
唯獨冇見過蘇渺今天這樣眉眼彎彎,神采飛揚的樣子。
明明還是和平常一樣巧舌如簧,可今天,紀祁覺得她格外的有魅力。
他也不知道魅力這個詞是什麼意思,可蘇渺割開雞脖子,血滴濺在她臉上的瞬間。
紀祁看到了蘇渺周圍圍繞的光。
一直到蘇渺再次出聲,他纔回過神來。
他輕咳兩聲,有些害羞的不敢看她,隻默默的跟在她身後往回走。
而拿著雞的陸彤,原本還想著怎麼把紀祁這個跟屁蟲支開,好自己享受整隻雞。
誰知道,人家根本就懶得看她一眼!
陸彤把雞扔在地上,衝著自己身後的獸夫臉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她用的力氣不小,獸夫臉上很快浮起一道紅痕,火辣辣的疼,可他不敢多說一句話,隻能忍著。
“廢物,一點忙也幫不上!”
“還不趕緊去把雞處理了!”
她冇好氣的罵道。
得了命令,獸人這才如釋重負的退下了。
她恨恨的看著蘇渺離開的方向,目光怨毒。
她纔是這個世界的天命女主,要不是根據劇情設定,蘇渺現在還不能死,否則她早把這個礙眼的雌性解決掉了!
一個小小的NPC憑什麼有幾個那麼好的獸夫!
等到了地方,彆怪她心狠手辣。
這一隻野雞顯然是不夠五個大男人和一個雌性吃的,所以蘇渺明智的切了半邊雞,跟彆人換了一袋子米。
換到米後,她又悄悄把袋子裡的米換成了自己在空間內儲存的優質大米,放進鍋裡煮誰也看不出來。
而紀祁都不用說,早就把雞洗乾淨拔毛處理好了。
蘇渺先是把雞皮剝下來,再把雞胸肉的地方切成細絲,其他部位切成小塊。
然後把切塊的雞皮放在鍋裡煎,煎出油來放在一旁備用。
而後把整整一袋米下進鍋裡煮粥。
看著白花花的大米落進鍋裡,原本鼓鼓囊囊的米袋又變得空空如也,紀祁欲言又止。
這些米省著些吃,夠吃一段時間了。
隻不過省著吃煮出來的都是些米湯罷了。
對幾個每天又要趕路又要捕獵的成年獸人來說,實在是杯水車薪。
天天吃這樣的東西,怪不得賀承的身子一直好不起來。
把鍋蓋蓋上,就聽見蘇渺說道:“今天吃完了,明天還會有,不用擔心。”
紀祁隻覺得蘇渺是在說大話,今天能捉到雞,不過是她運氣好罷了。
明天,這天災**,他們哪裡知道自己還有冇有明天。
氣氛一陣沉默,隻能聽見水混著米在鍋中沸騰的聲音。
柴火劈啪作響,有醇厚的米香傳出。
紀祁嚥了咽口水,不知為何,他覺得今天的粥好像格外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