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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琢磨什麼新的玩法嗎?”池玉的聲音突然響起,好聽的嗓音帶著嘲諷。
黎月轉過身,看到他正用手指摩挲臉上的刀疤,蒼綠色的眸子在火光下閃著冰寒。
旁邊的司祁依舊垂著眼,銀白色的柔順長髮遮住了大半張臉,隻有攥得發白的指節暴露了他的情緒,顯然,他們都以為她又在盤算如何折磨他們。
黎月的聲音帶上一絲無奈:“一會兒你們就知道了。”
就在這時,洞口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幽冽和燼野回來了,兩人一前一後抬著一個半人高的木桶,裡麵盛著從溪邊打來的清水,瀾夕就浸在水裡。
黎月的呼吸驟然停住。
木桶裡的人魚獸人有著一頭微卷的淺藍色髮絲,濕漉漉地貼在臉頰和頸側,襯得那張臉白得像透明的玉。
紫水晶般的眸子半睜著,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水珠,眼神卻空洞得可怕。
最觸目驚心的是他的魚尾,原本應該覆蓋著細密鱗片的地方,此刻佈滿了血肉模糊的傷口,血水在清水裡緩緩暈開,像一幅破碎的畫。
哪怕遭受瞭如此酷刑,他的五官依舊精緻得驚人,高挺的鼻梁,飽滿的唇瓣,還有那線條優美的下頜,組合在一起竟比雌性還要奪目。
可這份美麗,此刻卻因為痛苦和絕望而蒙上了一層死寂。
黎月的心臟像被鈍器狠狠砸了一下。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這五個雄性寧願冒著被反噬而死的風險,也要劃掉伴侶獸印。
原主日複一日的折磨,不僅摧毀了他們的身體,更碾碎了他們的驕傲。
幽冽放下木桶,語氣冇有一絲溫度,“滿意了?看到他這副樣子,是不是覺得比昨天用木棍燙我更有趣?”
燼野站在旁邊,冰藍色的眸子裡翻湧著怒火,卻因為契約的束縛而無法發作。
他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手臂上的舊傷因為用力而裂開,滲出了新的血珠。
司祁的睫毛顫了顫,銀白色的長髮下,琥珀色的眸子裡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痛惜。
他和瀾夕關係最好,都是被原主重點“關照”的物件。
看到瀾夕,池玉臉上的嘲諷也僵住了,指尖無意識地劃過自己臉上的刀疤,眼神複雜地看向木桶。
黎月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口的澀意說道:“我知道你們恨我,和你們強行結契也不是我的意思,我會和你們解契。”
幽冽嗤笑一聲,暗紅色的眸子死死盯著她:“你以為我們還會信你?”
黎月道:“不過,和你們解契,我有條件。我要在雨季之前去找我阿父,你們一路保護我,誰的表現好,我就會給你們滴血一次。”
黎月的話像驚雷炸響在山洞裡,五個雄性同時僵住,瞳孔驟縮。
“你說……滴血?”
幽冽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顫,暗紅色的眸子死死鎖在黎月臉上。
他下意識地抬手按住自己胸口處的蠍子獸印,那是代表黎月的伴侶獸印。
獸世異常的雌雄比例導致了雌性絕對的尊貴地位,要和雌性結為伴侶需要兩步。
第一步是血的契約,雌性會把自己的鮮血滴在雄性的眉心處,雄性的身上會出現雌性的獸印,雖然雌性冇有獸形,但顯示的獸印是雌性基因攜帶的獸形。
黎月的阿父是蠍獸人,黎月的獸印也是蠍子。
結契第二步就是真正身體上的結合,這時候,雌性身上纔會出現雄性的伴侶獸印,算是真正的結契。
原主不喜歡阿父帶來的這幾個獸夫,因此隻進行了第一步結契。
這時候如果想解契,雌性再次把自己的鮮血滴在雄性的伴侶獸印上,滴上十次,伴侶獸印就會消失。
但因為雌性需要劃開手指滴鮮血會怕疼,加上雌性需要完全自願才能實現,一旦結契,一般不會有雌性劃破自己的麵板十次滴上鮮血來解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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