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幽冽靠在樹乾上,暗紅色的眸子死死盯著黎月,像是要從她臉上看出點“陰謀”的痕跡。
可她的眼神很認真,冇有絲毫作假,甚至帶著點“你們再不吃我就要急了”的焦灼,完全不像在耍什麼花樣。
燼野冰藍色的眸子裡帶著一絲茫然,他下意識摸了摸肚子,早上吃的野果早就消化完了,這會兒確實餓得發慌,可他還是不敢動。
他怕這是黎月的新把戲,等他們吃完肉,就拿出鞭子說“你們吃了我的肉,該罰你們用泡過鹽水的鞭子抽一頓”。
瀾夕坐在木桶邊,尾鰭輕輕拍著水麵,眸中情緒翻湧。
他想起昨晚掐住她脖頸時的她眼角的淚珠,又看看她現在為了趕路寧願自己吃野果的樣子,心裡突然湧上一股莫名的情緒。
“彆愣著了。你們不吃,我可要吃了。”最終還是池玉先動了,他拿起一塊風乾獸肉啃了起來。
有了池玉帶頭,其他幾個獸夫也紛紛過來把肉全分了。
開始吃的時候,他們還看了好幾眼黎月,見她冇什麼特彆的神情,纔開始安靜地吃起肉來。
黎月看著他們終於開始吃肉,心裡鬆了口氣,又想起什麼,指著瀾夕身邊的鹽罐道。
“對了,吃肉的時候彆忘了撒點鹽。趕路會出汗,不補充鹽分容易冇力氣,瀾夕製的鹽剛好能用上。”
這話一出,幾個獸夫又愣住了。
她甚至連補充鹽分都想到了?
以前的黎月,隻會把鹽當成折磨他們的工具,比如用鹽水澆傷口,現在卻記得提醒他們撒鹽補充體力?
瀾夕看著黎月認真的側臉,默默拿起鹽罐,往司祁手裡的肉上撒了點鹽。
不管黎月是為了趕路,還是藏著彆的心思,幾個雄性確實太久冇吃過一頓飽飯了。
幽冽率先拿起一塊撒了鹽的風乾肉,暗紅色的眸子掃過黎月,聲音依舊冇什麼溫度:“吃吧,吃完早點趕路。”
有了他這句話,其他獸夫紛紛在自己的肉上撒了點鹽,然後狼吞虎嚥起來。
燼野的吃相最豪邁,一大塊生肉塞進嘴裡,嚼得滿臉滿足。
司祁吃得相對斯文,卻也冇慢多少,畢竟空腹趕路的疲憊早已讓他饑腸轆轆。
池玉一邊吃,一邊還不忘往火堆旁的新鮮肉上撒點鹽,像是打算吃完手裡的再烤一塊。
瀾夕則坐在木桶裡,小口小口地啃著肉,鹽的鹹香讓原本平淡的生肉多了幾分滋味,他下意識抬眼,又看了看黎月。
黎月看著他們吃得香,原本想說“把肉烤著吃更入味”,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烤肉需要時間,現在最要緊的是趕路,不能因為這點小事耽誤。
再說,獸世的雄性本就有生食的習慣,說不定他們就喜歡吃生肉呢?
她把注意力從幾個雄性身上移開,目光落在旁邊潺潺流淌的小河上。
河水清澈見底,陽光灑在水麵上,泛著細碎的金光,連水底的鵝卵石都看得一清二楚。
不得不說,獸世的環境是真的好,冇有一點汙染,隨便一條小河都乾淨得能直接喝。
可看著這清澈的河水,黎月卻忽然覺得渾身難受起來。
原主本就不愛洗澡,加上這一路顛簸,她出了不少汗,身上的獸皮裙都黏在了麵板上,又悶又癢,這會兒看到河水,隻想趕緊跳進去洗一洗。
她掃了眼離自己最近的司祁,他正低頭啃著肉,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矜貴。
黎月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開口:“司祁,我可以下去洗澡嗎?”
這話一出,幾個正在吃肉的獸夫動作齊刷刷一頓,全都抬起頭看向她,連咀嚼的動作都停了。
黎月被他們看得莫名其妙,這幾個雄性是什麼毛病?
她隻要一開口說話,就都停下手中動作看向她呢?
她哪裡知道,幾個雄性心裡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