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琪的腦洞還在無限延伸,已經開始策劃“拯救顧雲白大作戰”了。
“這樣,等會兒我上去分散她的注意力,你就跑,跑得越快越好!跑到商場保安那兒去!然後我們報警!對,報警!”
江琪眼睛亮得嚇人,彷彿已經看見了勝利的曙光,“就說有人拐賣男大學生!綁架未遂!”
顧雲白:“…………”
他真的很想問問江琪,平時那些腦殘社會新聞是不是當連續劇看的。
“她是我媽。”
“疑似的!疑似的!”
江琪豎起一根手指,嚴肅地在他眼前晃了晃,“在科學的親子鑒定結果出來之前,一切皆有可能!你想想,萬一她是你爸年輕時候欠下的風流債,現在回來尋仇的呢?萬一她是個人販子,想把你騙去緬北摘器官的呢?萬一——唔!”
顧雲白實在聽不下去了,一把捂住她這張叭叭叭的小嘴,轉頭對楊芷瀾露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說:“今天就先到這吧,我送她回家,回頭再聯絡!”
顧雲白把江琪擄走了,楊芷瀾愣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像被按了暫停鍵,定格在那抹過分完美的弧度上。
……
江琪被顧雲白半拖半拽地往商場門口走,還在不停地回頭張望,嘴裡含糊不清地嗚嗚著。
等兩人走出商場大門,她猛地甩開顧雲白的手,深吸一口氣,然後用一種審判官的眼神盯著他:“顧雲白,你跟我說實話。”
“說什麼?”
“你是不是……對她有那種感覺?”
“什麼感覺?”
“就是……就是男女的那種唄……”
“?你有病吧?!”
“我看她看你的眼神就不對!”
江琪越說越來勁,手指戳著顧雲白的胸口,“那種眼神我太熟了,就是那種——”
江琪突然不說話了,俏臉變得通紅。
顧雲白看著她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心中也生起幾分好奇,湊過去俯下身:“就是哪種?”
江琪憋了半天,一跺腳:“我不說!”
顧雲白被她這副模樣撩到,伸手捏了捏她泛紅的臉頰。江琪像隻受驚的兔子猛地往後一跳,警惕得像防賊。
“你別動手動腳!”
“好好好,不動不動。”
江琪瞪著他,臉蛋紅得像要滴血,腦子裡卻不受控製地浮現剛才楊芷瀾看顧雲白的眼神——那種眼神她太熟悉了,因為她也經常用這種眼神偷偷看顧雲白。
黏糊糊的,亮晶晶的,像小狗看見肉骨頭。
不對不對不對!
江琪瘋狂搖頭,把這個可怕的聯想甩出腦海。她怎麼可能和楊芷瀾那個瘋女人一樣!
“反正……”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理直氣壯,“反正你離她遠點!這女人不正常!”
顧雲白看著她這副模樣,忽然笑了。
江琪立刻炸毛:“你笑什麼笑!”
“沒什麼。”
顧雲白收起笑容,但眼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就是覺得你炸毛的樣子挺可愛的。”
“???你找打是吧!”
商場門口人來人往,江琪舉著拳頭追著顧雲白打,兩人在噴泉邊繞起了圈子。
“站住!你說誰炸毛!誰可愛!”
“你!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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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琪追不上他,停下來彎腰喘氣,擡頭時眼睛濕漉漉的:“顧雲白你完了,我回家就往你床上潑冷水!你今晚別想睡個好覺!”
“嗯嗯,我往你床上潑卸妝水。”
兩個人繼續在馬路上走著,江琪突然發出聲音:“顧雲白。”
“在呢。”
“如果……如果楊芷瀾真的是你親媽,你會和她回家嗎?”
“不知道,你問這個幹嘛?”
“就……隨便問問唄。”
“就這啊?”
“不然呢?你還想怎樣?讓我哭著喊著說‘哥哥不要走!妹妹捨不得你’?做夢呢你!”
“也不是不行啊,說不定你抱著我一頓撒嬌,我真就心軟留下來,繼續挨你欺負了。”
“……不要臉!”
說完,她臉又紅了,加快腳步往前沖,把顧雲白甩在身後。
顧雲白看著她的背影,嘴角不受控製地上揚。
這丫頭真可愛。
可愛到他想現在就衝上去把人拽回來,按在懷裡揉一揉腦袋,再親一口。
但他沒動。
因為他覺得:江琪要是知道他腦子裡在想什麼,肯定當場炸成煙花,然後一個星期不理他。
兩人一前一後走著,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江琪走在前麵,馬尾辮隨著步伐一甩一甩的,甩得顧雲白心癢癢。
“顧雲白。”
“又怎麼了?”
江琪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他,表情難得認真起來:“說真的,你打算怎麼處理那個……那個女人?”
“不知道。”
顧雲白走上去,和她並排,“先做親子鑒定吧,如果是真的……”
他頓了頓。
如果是真的,那就意味著他有個親媽。
“如果是真的,你就跟她走?”
“你希望我走?”
“誰管你走不走!”
江琪別過臉,聲音悶悶的,“我就是提醒你,別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那女人一看就不正常!”
“嗯。”
“還有!就算她是你親媽,你也不能隨便跟她走!你得考察考察她!萬一她是有目的的呢?萬一她是看你有出息了才來找你的呢?”
“嗯。”
“你別光‘嗯’啊!你聽進去沒有!”
“聽進去了。”
顧雲白看著她,忽然伸手,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
江琪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跳開:“你幹嘛!”
“沒幹嘛。”
顧雲白把手插回兜裡,笑得雲淡風輕,“就是覺得,你這小管家婆當得挺稱職。”
“誰是你管家婆!”
江琪臉又紅了,這回連耳根子都紅透了,她惡狠狠地瞪了顧雲白一眼,加快腳步往前走,嘴裡還嘟囔著“臭不要臉”、“自戀狂”、“誰稀罕管你”之類的話。
顧雲白跟在後麵,笑得更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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