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白，媽媽可以和你拍張照片嗎？”
“拍照？”
“嗯。”
楊芷瀾已經掏出手機，“就拍一張，媽媽想留著。”
她說著，又補充道：“你放心，媽媽不發朋友圈，就自己存著看，可以嗎？”
不用想都知道，她是受了自己和林修月那張合影的刺激纔想要那麼做的，畢竟那張照片要多曖昧有多曖昧。
不過，看著她那副“我保證不公開”的認真表情，顧雲白突然有點想笑——這語氣，怎麼跟那些追星小姑娘求合照一模一樣？
“行吧。”
楊芷瀾眼睛一亮，立刻從座位上站起來，繞到他身邊，卻在坐下時頓了頓，很禮貌很乖地問：“媽媽坐你旁邊可以嗎？”
“……可以。”
楊芷瀾這才挨著他坐下，身體微微傾向他這邊，舉起手機。
“雲白，你看鏡頭——不對，你看媽媽這邊——對，就這樣——”
“哢嚓。”
楊芷瀾看著螢幕裡的合照，嘴角的笑根本壓不住。
照片裡，顧雲白表情有點僵，眼神帶著點無奈，而她笑得眼睛彎彎，整個人都快靠到他肩膀上了。
“再拍一張好不好？剛才那張你都沒笑。”
顧雲白：“……”
顧雲白配合地又拍了兩張，楊芷瀾終於心滿意足地回到自己的座位，捧著手機看了又看，嘴裡還念念有詞：“這張好看，這張也好看……哎呀這張你眼睛閉上了，不行不行……”
……
吃完飯，時間還不算晚。
顧雲白被楊芷瀾“哄騙”進楊氏集團全資打造的高階商圈——整個城市最頂級的消費中心，年營業額能頂好幾個上市公司。
幸虧自己是被林修月養大的，高低算是個見過世麵的富家公子。這要是換成每天996還被老闆壓榨的頂級社畜，怕是連這商圈的自動門朝哪邊開都不知道。
接下來的半小時，顧雲白經歷了他人生中最魔幻的時光。
楊芷瀾像個人形種草機，看什麼衣服都覺得適合他，看什麼都想讓他試試。顧雲白試了一件又一件，從風衣到襯衫，從褲子到鞋子，最後連內褲都差點被安排上。
“內褲的話……”
“這個不用！”
顧雲白死死護住自己的清白，楊芷瀾笑得前仰後合，眼角又滲出淚花，“哎呀，害羞什麼，媽媽什麼沒見過？你小時候尿布都是媽媽換的呢。”
顧雲白：“……”
楊芷瀾收斂了點，“好了好了，這個你自己買。”
她擡頭看嚮導購：“剛才試的那幾件，全部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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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購眼睛亮了：“好的女士！請問是哪幾件？”
“就那兩件襯衫，那條褲子，還有那雙鞋——”
楊芷瀾頓了頓，眼神往顧雲白下半身飄了一下，“內褲他暫時不需要，先不拿。”
顧雲白：“…………”
半小時後，導購小姐姐們目送他們離開的眼神，簡直能把他倆的婚禮都腦補完了。
顧雲白雙手提滿了購物袋，感覺自己像個移動的奢侈品展櫃，又像個被富婆包養的小白臉。
楊芷瀾走在他旁邊，心情好得不得了，走兩步就回頭沖他笑，笑完還伸手要來挽他胳膊。
顧雲白嚇得一縮：“你幹嘛！”
楊芷瀾眨眨眼，委屈得眼眶瞬間就紅了半圈，聲音軟乎乎帶點哭腔：“兒子……媽媽挽一下都不行嗎？別人母子都手牽手逛街的……”
服了，真的服了。
他咬牙切齒壓低聲音：“挽挽挽！挽行了吧！你別哭！公共場合丟死人了！”
楊芷瀾瞬間破涕為笑，眼睛亮得像燈泡，小手一把挽住他的胳膊，腦袋還輕輕往他肩膀上蹭了蹭，語氣甜得發齁：“我就知道雲白最疼媽媽了～”
此情此景，讓他忍不住想起繼妹江琪。
顧雲白很喜歡她，不是哥哥對妹妹的那種，是那種半夜睡不著會翻她朋友圈、看見她和別的男生說話會莫名煩躁、甚至偶爾會夢到她穿著自己白襯衫的那種——喜歡。
這個從小就把“哥哥我要抱抱”掛在嘴邊、一不順心就紅眼落淚、轉頭就能把他坑到懷疑人生的小作精也像楊芷瀾一樣愛撒嬌。
可江琪撒嬌好歹是“哥哥哥哥”地叫，生氣了還能用零花錢哄哄。這位倒好，一言不合就紅眼眶，一紅眼眶他就得乖乖就範。
這特麼比江琪難纏多了！
顧雲白正想著怎麼擺脫這種詭異的“母慈子孝”氛圍，餘光忽然掃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江琪。
她正站在十米開外的奶茶店門口，視線緩緩下移，落在他被楊芷瀾緊緊挽住的手臂上。又緩緩上移，落在楊芷瀾那張笑得比春花還燦爛的臉上，最後緩緩移回來，盯著顧雲白。
顧雲白腦子裡“嗡”的一聲——完了。
江琪奶茶都沒顧得上拿，她走了過來，把顧雲白拽到自己這邊後又“唰”地擡眼，直勾勾盯在楊芷瀾臉上，語氣又冷又酸：“你是誰？為什麼攬著他的胳膊？”
江琪的眼睛像兩把小刀子，在楊芷瀾臉上剮了個來回。
楊芷瀾被她拽開的那一下，整個人都懵了，手裡還保持著挽胳膊的姿勢，空落落的，“我？我是他女朋友啊。”
顧雲白／江琪：“？？？！！！”
祖宗！你別胡說八道好不好？！
見兩個人反應太大，楊芷瀾也意識到了什麼，立即改口：“不對不對！說錯了，我是他媽媽。”
“媽媽？？？”
江琪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來回在兩人身上掃射。
楊芷瀾又小聲補充：“昨天剛認的。”
聽完這話，江琪人直接炸了，對著顧雲白的胳膊肉就是一擰：“顧雲白，你打瓦（無畏契約）打瘋了？看見個漂亮女人就喊‘媽媽’？你怎麼不喊我‘媽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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