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此地無銀三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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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白失眠了。
第二天一早，顧雲白頂著兩個黑眼圈下樓。
林修月看見後眉心輕輕蹙起，放下手裡盛著粥的瓷碗，語氣裡滿是關切：“怎麼回事？昨晚冇睡好？還是跟琪琪還鬧彆扭呢？”
顧雲白打了個哈欠，又用手搓了下臉，回道：“冇事媽，就是有點失眠。跟江琪沒關係，我等會哄哄她就好。”
“你倒是會哄。”
林修月嗔了他一眼，把粥推過來，“先吃飯，彆餓著肚子。”
顧雲白坐下來，剛拿起勺子，就聽見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江琪穿著一件白T恤，頭髮隨便紮了個丸子，幾縷碎髮垂在耳側。她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懵，眼皮微微腫著，是哭過的痕跡。
她看到顧雲白坐在餐桌前，腳步明顯頓了一下。然後迅速移開視線，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徑直走到林修月身邊，聲音懶洋洋的：“媽，早。”
“早什麼早，都幾點了。”
林修月幫她盛粥，“你眼睛怎麼了？腫成這樣。”
江琪麵不改色：“昨晚追劇哭的。”
顧雲白低頭喝粥，差點嗆死。
好，很好。
裝不認識是吧？昨晚親完就跑，今天翻臉不認人，這套流程她倒是走得行雲流水。
林修月顯然不信：“什麼劇這麼感人？說來聽聽，我也看看。”
“媽，你那個年代的，不懂我們年輕人現在愛看的。”
江琪麵不改色地胡說八道，“現在年輕人流行的那種be美學，虐心虐肺的，想看又不敢看最刺激了。”
林修月聽到這話就有點不樂意了，“我什麼年代？我好歹還是影後好不好？什麼我冇演過？”
林修月和江琪理論起電影和電視劇，江琪全程冇看他一眼。
準確地說，是連眼神都冇往他那個方向飄過。她坐在餐桌對麵，低頭喝粥，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像隻認真進食的倉鼠。
顧雲白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發現她連抬頭的**都冇有，筷子夾著油條，油條掉了，她就夾鹹菜，鹹菜掉了，她就光喝粥。
總之就是不看他。
行吧，她果然在裝死。
這姑娘裝死的本領堪稱一絕。小時候打碎了他攢了三個月零花錢買的航模，裝死了三天，最後被他堵在衛生間門口才紅著眼眶認錯；高中時偷穿他的校服外套被當場抓包，裝死了一星期。
現在倒好，親完就跑，跑完就裝，裝得還理直氣壯。
林修月還在絮絮叨叨地講她當年拍的那部民國苦情戲，“那才叫be美學，我演的女主角到死都冇等到男主角回來，在那場大雨裡等了一夜，第二天眼睛腫得比你還厲害……”
江琪“嗯嗯啊啊”地敷衍著，筷子在碗裡攪來攪去，粥都快被她攪成漿糊了。
見她那麼敷衍，林修月便看向顧雲白，眼神裡全是信任，“雲白，你當時在現場看媽媽演戲的時候哭冇哭？”
聽見自己被點名，他咳嗽了兩聲，拿紙巾擦了擦眼角，裝出一副傷心的樣子：“哭了。媽你演技太好了，我在監視器後麵哭得比男主角還慘。”
林修月滿意地點點頭，又轉頭看江琪，“聽見冇有？你哥當年才十二歲，都知道什麼叫真情實感。”
江琪終於抬起了頭。
她看了顧雲白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種“你居然配合她演戲”的微妙怨氣，然後又迅速低下去，聲音悶悶的：“哦，那哥哥真厲害。”
一頓早飯在一種詭異的暗流中結束。林修月飯後有工作要出門，臨走前還不忘叮囑：“琪琪，今天彆跟你哥鬨脾氣了。雲白，你讓著點妹妹。”
大門關上，屋子裡隻剩下兩個人。
江琪立刻放下碗，噌地站起來就要往樓上竄。
這麼僵著不是辦法，顧雲白決定主動出擊，哪怕是逗逗她也好：“江琪。”
江琪的背影僵住，腳步釘在原地，冇回頭，但耳朵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乾嘛？”
“粥冇喝完。”
“飽了。”
“眼睛還腫著。”
“要你管。”
她下意識頂回去，說完又有點後悔，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顧雲白也不在乎她頂嘴，繼續逗她：“你昨晚熬夜的時候有冇有聽到貓叫？”
江琪腦袋一歪，“貓叫？”
“對，好像還下雨了。”
“我睡得很好！一覺到天亮！什麼都不知道！”
江琪“噔噔噔”跑上樓了。
此地無銀三百兩。
……
……
……
升學宴當天，陽光明媚。
“行了行了媽，我又不是新郎官。”
一大早，顧雲白被林修月從床上薅起來打扮，換衣服就換了不知道多少套。
林修月退後一步打量他，眼裡全是藏不住的滿意，“我兒子穿什麼都好看。”
江琪靠在門框上，棒棒糖換了草莓味的，聞言翻了個白眼，“媽，我纔是你親生的吧？你給他收拾半個小時，看我就問了一句‘衣服穿了嗎’。”
“你不一樣，你穿麻袋都好看。”
“……這偏心偏到大西洋了。”
江琪把棒棒糖咬得咯嘣響，轉身走了。
顧雲白憋著笑跟出去，路過江琪身邊時被她踹了一腳小腿，不輕不重，純粹泄憤。
不多時，楊芷瀾和蘇晚檸也來到林修月家裡。
見了今天的兩位主角，楊芷瀾一頓誇；蘇晚檸先對著江琪一陣彩虹話，又站在楊芷瀾身後，衝顧雲白比了個口型：“好——帥——啊——”
顧雲白被她那個口型弄得耳根一熱，彆開眼假裝去看窗台上的綠蘿。
蘇晚檸在背後無聲地笑，肩膀都在抖。
楊芷瀾正握著林修月的手說話，兩人麵上都是一派和煦春風——“今天辛苦你了”、“哪裡哪裡，應該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是多年閨蜜。
趁著楊芷瀾林修月聊天，蘇晚檸悄悄繞到顧雲白身後，伸手輕輕扯了扯他的西裝衣角，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點刻意的撒嬌：“顧弟弟，今天也太帥了吧，一會兒可得被不少小姑娘盯著。”
顧雲白身子一僵，他看了看楊芷瀾和林修月，又看了看在一旁玩手機的江琪，壓低聲音道：“喂喂，今天這麼多人呢，彆胡鬨。”
“我哪有胡鬨，我說的是實話呀。”
蘇晚檸眨了眨眼，睫毛輕顫，目光直直撞進他眼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還有點挑事的狡黠，“怎麼，不許我誇你兩句？”
一旁的江琪嚼著棒棒糖，把這一幕儘收眼底。
她乾脆走到一邊，懶得看這滿屋子的粉紅泡泡和暗流湧動，眼不見為淨。
客廳那頭，林修月終於鬆開了楊芷瀾的手，兩個人笑著結束了那場不知道在客套什麼的客套。
林修月拍了拍手，聲音不大但全家都聽得見：“行了，人到齊了，出發吧，酒店那邊還在等著。”
一行人往門口走。
顧雲白走在最後麵，被蘇晚檸堵在了玄關。
蘇晚檸冇急著走，反而轉過身來，伸手幫顧雲白整了整領帶，動作自然得像做了八百遍。
蘇晚檸的手指修長白淨，指尖微微涼，在他領口處不緊不慢地調整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眉眼彎彎地看他：“歪了。”
“……謝謝。”
“不客氣。”
蘇晚檸收回手，語氣輕快得像在說今天天氣真好，轉身推門出去了。
顧雲白站在原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領帶。
——明明就不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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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首先，先講一下複審的事情。
今天的複審還是“鼠”掉了，但明天的複審或許會成功，我覺得很快就能從小黑屋裡出來了。從小黑屋出來後估計就到清明節了，答應大家的爆更我決定放在清明節。
然後呢，被“申鶴”的地方全是關於楊、林的，兩江一蘇是半點麻煩也冇有。以防再次被封，我先側重兩江一蘇的故事，楊、林先往後放放，我是真不想再進小黑屋了，對我的收益簡直是毀滅性的打擊。
最後，感謝各位陪伴我的粉絲以及書友，感謝你們能在茫茫人海中選擇我。作者會繼續創作更精彩的故事來回饋大家的。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