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林修月給顧雲白打去電話,讓他來“執鏡文化”找自己,說是有什麼重要的事要讓他處理。
楊芷瀾知道後,拿過手包站起身,執意要送他去。
執鏡文化,由林修月一手創辦的影視帝國,旗下擁有影帝影後數位,一線演員更是多到數不過來,而林修月本人就是最年輕的大滿貫影後,至今仍是內娛天花闆。
楊芷瀾擡眸,望著眼前這座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眼底掠過一絲鋒芒,隨即又被溫柔覆蓋,“這是林女士的公司?果然厲害。”
顧雲白點點頭,隨即又說道:“你回去的時候開車小心點,速度別太快。”
楊芷瀾倏地擡眼,眼底像被投進了一顆糖,甜意從眼眶漫到嘴角:“好,媽媽知道了。”
她叫自己媽媽叫得越來越順口了。
顧雲白沒敢接話,推門下車。
“等等!”
楊芷瀾抓住了他的手腕,顧雲白整個人僵住。
“我……我明天還能再找你嗎?”
“可以,不過你微信別發那些。”
楊芷瀾眼眶還紅著,卻忍不住笑了:“哪些?”
“就……”
顧雲白別開臉,“別發寶貝就行。”
“好,不發。”
她乖乖應下,又小聲補充:“那發什麼?”
顧雲白被問住了。
這女人明明哭起來柔弱得不行,怎麼笑的時候反而讓人招架不住?
沒等他回答,楊芷瀾自顧自的翻開手包,從裡麵拿出張黑卡,“這張卡你拿著,密碼是你生日,隨便刷就好。”
顧雲白幾度拒絕,但還是敗下陣來,在楊芷瀾“你是在嫌棄媽媽臟/窮/沒文化嗎?”的眼神攻勢下,勉為其難地把那張卡塞進了口袋,嘴裡還唸叨著:“行行行,我收著,我收著,這下你總該放心了吧?”
楊芷瀾笑了,她伸手輕輕揉了揉顧雲白的頭髮,動作自然又親昵,“媽媽就知道,雲白最疼我了。”
顧雲白渾身一僵,耳根瞬間燒了起來,連忙撥開她的手:“別、別動手動腳的,我都成年了!”
“好好好,不動。”
“我走了,你注意安全!”
那道落荒而逃的身影消失在執鏡文化大樓門口,楊芷瀾緩緩收起笑容,望向這座摩天大樓的眼神,多了幾分深不可測的鋒芒。
“雲白,你是媽媽的……”
另一邊,顧雲白走進電梯,後背抵著冰涼的金屬壁,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張黑卡,黑底鎏金,觸感沉甸甸的。卡麵沒有銀行logo,隻有一個簡約的“楊”字壓紋。
他試著搜了一下這個卡種,網頁載入了三秒——行吧,根本搜不到。
安靜了幾秒,他又搜了一下“楊芷瀾”這個名字,這次倒是出結果了——“揚城首富”、“楊氏集團掌門人”、“最具價值單身女富豪”……一連串詞條看得顧雲白眼花繚亂。
他默默把手機揣回口袋,深吸一口氣。
行吧。
親媽是揚城首富。
這事兒要是說出去,繼母林修月那個內娛天花闆影後的身份,好像也沒那麼震撼了。
現在好了,兩個頂級美女,一個是養了自己十年的繼母,一個是突然冒出來的親媽。
這劇本誰寫的?
出來,保證不打死你。
電梯在頂樓停下,門一開,顧雲白就看見林修月的私人助理站在門口,笑容得體:“小顧先生,林總在辦公室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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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周姐。”
推開辦公室門,林修月正坐在沙發上翻看什麼檔案,聽見動靜擡起頭,眉眼彎彎:“來啦?”
女人穿著一身米白色長裙,長發鬆鬆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頸側,襯得肌膚勝雪,眉眼溫婉得如同月光。
正是林修月。
她明明是站在權力頂端的影後、執掌娛樂圈半壁江山的掌權人,可在看見顧雲白的那一刻,所有鋒芒盡數斂去,隻剩下滿眼的溫柔與寵溺。
顧雲白從小就覺得,林修月是他見過最好看的人——直到今天見了楊芷瀾後,顧雲白才發現,原來這世上還真有難分高下的絕色。
“想什麼呢?”
林修月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坐。
顧雲白在她身邊坐下,“媽,您說的大事是?”
“哦,是有點事。”
林修月起身從一旁的衣架上拿過兩條裙子,一條是純白蕾絲長裙,仙氣飄飄,溫婉得像月光女神,完全是林修月平日裡的風格;一條是端莊優雅的黑色長裙,領口微收,腰側掐著精緻的水鑽,襯得人矜貴又冷艷。
她將兩條裙子並排舉在身前,歪著頭看向顧雲白:“幫媽媽看看,明天頒獎禮穿哪條裙子更好看?”
顧雲白:“……?”
這就是所謂的大事?
顧雲白長舒一口氣,有些滑頭的回答道:”媽,就您這完美的身材,披個麻袋都好看。”
林修月噗嗤一笑,眼波流轉間風情萬種:“小嘴這麼甜,是不是在外麵惹禍了?”
“沒、沒惹禍!”
“沒惹禍?那為什麼嘴那麼甜?”
“因為我說的是實話,媽本來就好看。”
顧雲白硬著頭皮接話,腦子裡卻不受控製地想起剛才楊芷瀾那句“你小時候咬得還挺大力”,耳根又開始發熱。
怎麼能在林修月麵前想這個?
罪過,罪過……
林修月滿意地笑了,又拿起那兩條裙子:“那你倒是幫媽媽選啊,別想轉移話題。”
顧雲白看著那兩條風格迥異的裙子,認真打量了幾秒。
純白那條仙氣飄飄,溫婉得像月光下的白玫瑰,完全是林修月平日給人的感覺——溫柔、乾淨、不食人間煙火。
黑色那條則完全不同,剪裁利落,腰線收得極緊,領口的設計若隱若現,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艷,像暗夜裡的紅玫瑰,美得張揚又危險。
顧雲白指了指,說:“黑色那條。”
林修月挑眉:“哦?為什麼?”
“因為媽你平時穿白色太多了,偶爾換換風格,肯定驚艷全場。”
林修月愣了一下,隨即笑得眉眼彎彎,眼角的細紋不但不顯老,反而添了幾分歲月沉澱的風情:“好,那就聽雲白的。”
她把白色裙子掛回衣架,黑色那條仔細疊好放進一旁的禮盒裡。
顧雲白看著她的動作,忽然想起一件事:“媽,明天什麼頒獎禮?”
林修月語氣淡淡的,“金鶴獎,最佳女主角提名,去走個過場而已。”
顧雲白眼睛一亮:“您又提名了?!”
林修月點點頭,“最開始提名這些獎項的時候我還是很開心的,但越到後麵越沒意思,夢寐以求的紅毯也不想走了。”
顧雲白看著她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忍不住感嘆:“媽,您這也太凡爾賽了吧?金鶴獎影後提名啊,多少小花哭著喊著想要的資源,您說得跟‘順便參加個年會’一樣。”
林修月聞言,隻是輕輕笑了笑,那笑容裡有種閱盡千帆後的淡然。“等你到了媽媽這個位置就知道了。”
她伸手揉了揉顧雲白的頭髮,動作比楊芷瀾更輕柔,像怕碰壞什麼珍貴的東西,“獎項啊,榮譽啊,都不如你平平安安長大重要。”
顧雲白心裡一暖。
行吧,影後說什麼都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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