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媽媽抱一會,就一會。
林修月昨晚也對他說過這句話。
顧雲白把手放在她的背上,感受著她的脆弱與母愛。眼前這個女人不隻是楊氏集團的掌門人,不隻是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決斷的女強人,還是一個錯過了兒子整個童年的母親。
“媽。”
他又喊了一聲,這次順口多了。
楊芷瀾在他懷裡輕輕顫了一下,然後慢慢抬起頭,眼眶紅紅的,卻笑得溫柔極了,“再喊一聲?”
“媽。”
他又喊了一聲,聲音比剛才更穩。
楊芷瀾的眼淚終於落下來,卻還是在笑,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好,好,媽媽聽到了。”
她鬆開他,退後兩步,手忙腳亂地抹眼淚,“瞧我,這像什麼話,第一次帶兒子回家就哭哭啼啼的。”
心中的那層隔膜被戳破,顧雲白也對著楊芷瀾開起玩笑:“這算什麼,您之前哭的時候多著呢。”
楊芷瀾被他逗笑,眼淚還沒擦乾,嘴角已經揚起來,“臭小子,敢調侃媽媽了。”
她伸手輕輕捶了下顧雲白的胸口,隨後破涕為笑。
煽情之際,樓下忽然傳來蘇晚檸的慘叫。
“媽——!這魚怎麼還在動啊——!!!”
楊芷瀾的眼淚還掛在臉上,表情卻瞬間切換成無奈模式,“這丫頭……我們下樓看看吧,這丫頭十指不沾陽春水,我怕她把廚房給拆了。”
“嗯嗯,我們走。”
楊芷瀾走在前,看著她轉身下樓的背影,腰肢纖細,長發垂落,明明是母親的身份,卻偏偏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她真好看。
廚房,一條活蹦亂跳的鱸魚正在地板上拚命撲騰,尾巴甩得啪啪作響,水漬濺得到處都是。蘇晚檸蹲在旁邊,兩隻手懸在半空,想去抓又不敢抓,表情扭曲得像在拆炸彈。
楊芷瀾走進廚房,彎腰去撿地上的魚。魚卻不配合,一個甩尾,尾巴上的水珠甩了她一臉。
楊芷瀾僵住了,睫毛上掛著一滴水珠,正往下滴。
蘇晚檸在旁邊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憋得臉都紅了。
“笑什麼笑!”
楊芷瀾一把抓起魚,扔進水槽,魚在光滑的瓷麵上打了個挺,差點又蹦出來,她眼疾手快抄起鍋蓋壓住,“去拿剪刀!”
“哦哦哦!”
蘇晚檸翻出來一把剪刀,楊芷瀾接過剪刀,看著水槽裡那個鍋蓋,鍋蓋下麵時不時傳來“啪”的一聲。
蘇晚檸在旁邊小聲問:“媽,你……會殺魚嗎?”
楊芷瀾沒說話。
氣氛有點微妙。
顧雲白忽然有點想笑,又有點說不出的感覺——這個女人在商界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此刻卻被一條魚難住了。
“我來吧。”
他走上去,從楊芷瀾手裡接過剪刀。楊芷瀾愣了一下,往旁邊讓了讓,眼神裡閃過一絲意外,“真的嗎?雲白好厲害!”
顧雲白掀開鍋蓋,魚又蹦了一下,他眼疾手快按住,手起刀落,開膛破肚,動作乾淨利落。
楊芷瀾在旁邊看著,眼睛慢慢睜大。
蘇晚檸更是嘴張成了O型,等他處理完,把魚沖洗乾淨放進盤子裡,她纔回過神來,湊過來盯著他的手:“你你你……你怎麼會的?”
顧雲白洗手,語氣平淡:“以前跟朋友出去野炊,殺過。”
“弟弟這麼厲害?那今晚的飯你來做!”
“你什麼也不會?”
“我的手是用來簽合同的,不是用來做飯的。”
蘇晚檸理直氣壯,說完又湊過來,壓低聲音,“我再告訴你個秘密,其實咱媽做飯……一般。”
楊芷瀾聲音很淡:“我聽見了。”
蘇晚檸脖子一縮,立刻往顧雲白身後躲,小手還偷偷拽住他襯衫下擺,像隻受驚的小狐狸,聲音軟得發嗲:“媽~我錯了嘛……我就是誇弟弟能幹,又沒說你不好。”
“別閑著,家裡沒有蒸魚豉油了,去買一瓶。”
“買一瓶?直接叫外賣不就好了。”
楊芷瀾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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