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完顏阿骨打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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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州被宋軍一炮轟開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遍了整個北方。
燕京。
遼國南院大王、燕京留守耶律淳，在聽到這個訊息後，當場就把手裡的酒杯摔得粉碎。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他一把揪住前來報信的信使的衣領，雙目赤紅。
“回……回大王……”信使嚇得瑟瑟發抖，“雄州……雄州城破了……守將耶律德光……殉國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耶律淳狀若瘋狂，“雄州城高池深，易守難攻，耶律德光手裡還有五千兵馬，怎麼可能一天都不到，就城破了？韓世忠他有三頭六臂不成？”
“是……是南朝的一種新式武器……”信使顫抖著，將宋軍如何用“冇良心炮”攻城的經過，詳細地描述了一遍。
聽完之後，整個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所有在場的遼國貴族和將領，臉上都寫滿了驚駭和不敢置信。
一種能把城牆炸開的武器？一輪齊射，就能讓守軍死傷過半？這……這還是人間的武器嗎？
耶律淳無力地鬆開手，頹然坐倒在椅子上，眼神空洞。他知道，大勢已去了。連雄州這樣的堅城，都擋不住宋軍一個時辰。那他手裡的燕京城，又能擋多久？
“傳我命令……”耶律淳的聲音，沙啞而乾澀，“準備……準備向宋軍投降吧……”
遼國上京，臨潢府。
耶律延禧在接到雄州失守的戰報後，第一反應和耶律淳一樣，也是不相信。但緊接著，雪片般的告急文書，從南方各個州府傳來。
“急報！宋軍前鋒已過白溝河，兵鋒直指易州！”
“急報！涿州守將聞風而降，獻城投降了！”
“急報！檀州、薊州、順州……皆已望風而降！”
宋軍的推進速度，快得令人髮指。韓世忠的大軍，幾乎冇有遇到任何像樣的抵抗。往往是“冇良心炮”的炮隊一到，對著城牆來一輪齊射，城裡的守軍就乖乖地開啟城門，跪地投降。大宋王師，彷彿成了不可戰勝的代名詞。
耶律延禧徹底慌了。他一邊下令全國勤王，一邊派人快馬加鞭，去向正在和自己打仗的金國求和。他甚至願意割讓中京道，隻求金國能暫時停戰，讓他先騰出手來，對付南邊的宋軍。
金國，上京會寧府。
金太祖完顏阿骨打，正坐在他的汗帳裡，聽著手下大將報告著與遼國作戰的最新進展。
“報！大汗，我軍前鋒已攻克遼國春州，兵鋒已至遼國中京道外圍！”
“好！”完顏阿骨打興奮地一拍大腿，“傳令下去，讓將士們加把勁，爭取在入冬之前，拿下整箇中京道，活捉耶律延禧那個老小子！”
就在這時，一個負責情報的探子，神色慌張地闖了進來。
“大汗！大汗！南邊……南邊出大事了！”
“慌什麼！”完顏阿骨打不滿地皺了皺眉頭，“天塌下來了？”
“不……不是……”探子喘著粗氣，急聲道，“宋國……宋國出兵伐遼了！”
“哦？”完顏阿骨打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好事啊！這不是我們早就跟宋人說好的嗎？他們終於肯動手了？我還以為那群南朝的軟骨頭，隻會耍嘴皮子功夫呢。”
他身邊的幾個女真將領，也都跟著鬨笑起來，言語間充滿了對宋人的輕蔑。在他們看來，宋軍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根本不足為慮。他們和宋朝結盟，也隻是想利用宋朝，在背後捅遼國一刀而已。
“他們出動了多少人馬？打到哪裡了？”完顏阿骨打隨口問道。
“主帥韓世忠，率軍三萬，已經……已經攻克了雄州、易州、涿州……兵鋒直指燕京城了！”
“什麼？”
完顏阿骨打的笑聲，戛然而止。他身邊的那些女真將領，也都收起了笑容，一個個麵麵相覷。
“你說什麼？雄州被攻克了？”一個將領不敢置信地問道，“那可是遼國的南門鎖鑰，我們打了好幾次都冇打下來！”
“他們……他們是怎麼打的？”完顏阿骨打的聲音，變得凝重起來。
探子不敢隱瞞，將從遼國那邊傳來的情報，原封不動地複述了一遍。當聽到宋軍有一種威力巨大的新式火炮，一輪齊射就能把雄州城牆炸開缺口時，整個汗帳，鴉雀無聲。
所有女真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和凝重。
他們是馬背上的民族，最擅長的是野戰和騎兵衝鋒。對於攻城，他們並不在行。他們本以為，這次伐遼，最大的硬骨頭，就是燕雲十六州的那些堅城。冇想到，這些在他們看來堅不可摧的城池，在宋軍麵前，竟然跟紙糊的一樣。
“一種……能炸開城牆的火炮？”
完顏阿骨打喃喃自語，他的腦海中，浮現出那個曾經派使者來與他會盟、談笑間指點江山、眼神深邃得讓他都有些看不透的宋國秦王——趙楷。
是你嗎？是你搞出來的東西嗎？
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湧上了完顏阿骨打的心頭。他原以為，宋朝隻是一個可以隨意拿捏的盟友，一個富庶但軟弱的錢袋子。現在看來，他錯了。
這頭沉睡了百年的東方雄獅，似乎正在甦醒。而喚醒它的，正是那個年輕的秦王。
“傳令！”完顏阿骨打猛地站起身，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命西路軍統帥完顏宗翰，暫停對遼國的攻勢，全軍轉向，向西京道集結！”
“大汗，這是為何？”一個將領不解地問道，“我們馬上就要拿下中京道了啊！”
“中京道，已經是我們的囊中之物，不急。”完顏阿骨打的目光，投向了南方，語氣冰冷，“本汗現在，對南朝的這位秦王，和他的新式火炮，更感興趣。”
“去，派人告訴耶律延禧，就說本汗可以與他議和。但是，他必須把宋軍那種新式火炮的圖紙和工匠，交給我們！”
“如果他不給……”
完顏阿骨打的嘴角，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
“那我們就自己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