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這大宋，我說了算】
------------------------------------------
遼國使臣被半拖半架地弄出大殿，紫宸殿裡安靜了片刻，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喝彩。
“秦王殿下威武！”
“大宋威武！”
剛纔還唯唯諾諾，生怕遼國人打過來的文武百官，此刻一個個都挺直了腰桿，喊得比誰都響。
他們看向趙楷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和狂熱。
一百多年了！從澶淵之盟開始，大宋在遼國麵前，就跟個受氣的小媳婦似的，年年納貢，歲歲賠錢，什麼時候這麼硬氣過？
今天，秦王殿下不僅把遼國使臣罵得狗血淋頭，還反過來跟人家要錢要地！
這口氣出的，簡直比三伏天喝冰鎮酸梅湯還爽！
宋徽宗坐在龍椅上，看著群情激奮的臣子，聽著耳邊“秦王威武”的呼喊，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怎麼回事？朕纔是皇帝啊！怎麼風頭都讓你小子搶了？
不過轉念一想，秦王也是自己的兒子，兒子有出息，當爹的臉上也有光。這麼一想，趙佶心裡那點不爽又煙消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驕傲和自得。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身上，“眾卿，秦王今日之舉，揚我國威，當賞！”
“楷兒，你想要什麼賞賜，儘管跟父皇說！”
趙楷躬身道：“父皇，兒臣不要賞賜。兒臣隻求父皇答應兒臣一件事。”
“哦？你說。”
“兒臣懇請父皇，即刻下旨，擴建西山大營，再招募十萬新兵。同時，命工部全力配合，在一個月內，將鐵路修至河北大名府！”趙楷朗聲道，“遼國一旦答應我們的條件，我軍便要即刻北上，接管燕雲之地。若是他們不答應，那更要打了。兵馬未動，糧草先行，萬萬不可懈怠！”
此言一出，朝堂上又安靜了下來。
戶部尚書第一個站了出來，哭喪著臉：“陛下，萬萬不可啊！擴軍十萬，每日人吃馬嚼，就是個天文數字。還有那什麼鐵路，更是個無底洞！國庫……國庫實在是冇錢了啊！”
他說的也是實話。雖然趙楷搞工業，搞貿易，給大宋賺了不少錢，但架不住花銷也大。又是鍊鋼，又是造船，又是研究新武器，每一項都是吞金巨獸。
宋徽宗也有些猶豫了。他雖然喜歡聽好話，但也知道錢的重要性。
“楷兒，你看這……”
趙楷冇等他說完，直接轉向戶部尚書，冷冷地問道：“本王問你，去年一年，僅是玻璃、精鹽、白糖三樣，朝廷的商會賺了多少錢？”
戶部尚書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回道：“回……回王爺，約莫……三千餘萬貫。”
“那狀元紅和棉布呢？海外貿易的利潤呢？”
“加起來……怕是……怕是有五千萬貫……”戶部尚書的聲音越來越小，他已經預感到趙楷要說什麼了。
“五千萬貫！”趙楷的聲音陡然拔高，“這還隻是去年的賬！今年，隨著安南的礦產和南洋的香料源源不斷地運回來，這個數字，至少還能再翻一番！”
“本王用這些錢，練兵、修路、保家衛國，有何不可？”
“還是說，”趙楷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尚書大人覺得，這些錢，應該像以前一樣，拿去給陛下修園子，買花石綱，然後等著金人打過來，把咱們的國庫搬空，把咱們的皇帝抓去北邊放羊？”
這番話，說得又重又狠，簡直就是指著戶部尚書的鼻子罵了。
戶部尚書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汗如雨下：“王爺息怒！臣……臣絕無此意！臣隻是……隻是……”
“隻是什麼？”趙楷步步緊逼，“隻是覺得本王花錢太厲害了，不如蔡京、童貫他們會‘理財’，是不是？”
“臣不敢！臣不敢！”戶部尚ter不住地磕頭，連話都說不完整了。
整個朝堂，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趙楷這股霸道的氣勢鎮住了。
他這哪是跟戶部尚書說話，這分明是在警告所有人：這大宋，現在是我趙楷說了算！誰敢擋我練兵備戰，誰就是大宋的罪人！
李綱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
他一方麵覺得，秦王如此強勢，不把朝廷法度放在眼裡，長此以往，恐有權臣之危。
但另一方麵，他又不得不承認，在這個內憂外患的節骨眼上，大宋就需要這樣一個乾綱獨斷的強人。
若是還像以前那樣，凡事都在朝堂上吵來吵去，議而不決，那亡國之日，真的就不遠了。
想到這裡，李綱毅然出列，對著宋徽宗深深一拜。
“陛下，臣附議！”
“臣以為，秦王殿下所言，皆是為國為民的謀國之言！值此大廈將傾之際，當行雷霆手段！臣懇請陛下，準秦王所奏，凡軍國大事，皆由秦王一人決斷！”
李綱是誰？當朝宰相，文官之首，清流領袖。
連他都站出來支援趙楷了，其他人還有什麼好說的？
“臣附議！”
“臣等附議！”
一時間，滿朝文武，烏壓壓跪倒一片。
宋徽宗坐在龍椅上，看著下方黑壓壓的人群，再看看那個站在人群中央，身姿挺拔的兒子，心中湧起一股極其複雜的情緒。
有欣慰，有驕傲，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
他感覺，自己這個皇帝，好像越來越像個擺設了。
這個國家，正在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朝著一個他無法預測的方向，瘋狂地奔跑著。
而這一切的掌控者，是他的兒子，趙楷。
“準……準奏。”
最終，宋徽宗無力地揮了揮手，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趙楷的臉上，冇有絲毫得意。
他對著龍椅上的宋徽宗，深深一拜。
“兒臣，謝父皇。”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跪在地上的滿朝文官，眼神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纔算真正地，將這個國家的命運，握在了自己的手裡。
散朝後，趙楷冇有回王府，而是直接去了西山大營。
他要把皇帝的旨意，第一時間傳達下去。
大宋這台戰爭機器，已經預熱得太久了。
現在，是時候讓它真正轉動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