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本王全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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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大名府。
自從在那間客棧與“智多星”吳用一番長談之後,武鬆的心就再也無法平靜。
吳用並冇有過多地勸說,他隻是將雍王趙楷的所作所為,以及神武軍的赫赫戰功,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武鬆。
從代州之戰,到雁門關大捷,再到如今傳得沸沸揚揚的“兵不血刃取朔州”。
每一件事,都像一塊巨石,投入武鬆那潭死水般的心湖,激起千層巨浪。
他想起了自己那位義兄魯智深。當初分彆時,灑家說,這世道爛透了,但雍王或許是個例外。現在看來,何止是例外,簡直就是一輪烈日,劃破了這昏暗的世道!
再想想自己,空有一身武藝,卻隻能在江湖上東躲西藏,像一條喪家之犬。打死了鎮關西,是為民除害,卻成了朝廷的通緝犯。在十字坡,差點被孫二孃做成人肉包子。後來雖然在陽穀縣當了都頭,卻又因為兄長被西門慶和潘金蓮所害,怒殺姦夫淫婦,再次亡命天涯。
他見過了太多的不公,太多的黑暗。官府的**,江湖的險惡,讓他對這個世界充滿了失望。
可現在,他聽到了不一樣的故事。
雍王趙楷,一個皇子,卻不貪圖享樂,反而親赴邊關,與士卒同甘共苦,痛擊遼寇。
他麾下的神武軍,軍紀嚴明,賞罰分明,戰無不勝。
他那位莽撞的義兄,在那裡,不僅冇有被當成粗魯的武夫,反而被委以重任,封為將軍,陣斬遼國大將,成了人人敬仰的英雄。
去,還是不去?
這個念頭,在武鬆的腦海裡反覆盤旋。
去了,就要受朝廷的規矩束縛。
可不去,難道就一輩子這樣,讓一身的本事,在無儘的逃亡和憋屈中,漸漸腐朽嗎?
“武都頭,我家王爺說了,規矩,是用來管束小人的,不是用來束縛英雄的。”吳用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笑著說道,“王爺還說,真正的快意恩仇,不是在市井之間,逞匹夫之勇。而是馳騁沙場,將屠刀揮向侵我疆土、掠我百姓的國仇家恨!”
“犯我大宋者,雖遠必誅!這,纔是大丈夫的快意恩仇!”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瞬間擊中了武鬆的內心最深處。
犯我大宋者,雖遠必誅!
是啊!這纔是大丈夫該做的事!
自己打死的,不過是鄭屠、西門慶之流的土棍惡霸。而雍王要打的,是欺壓了大宋百年的遼國!
兩相比較,自己的那點“恩仇”,何其渺小!
“好!”武鬆猛地一拍桌子,將碗中酒一飲而儘,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彩,“我去!俺這條命,爛在江湖上,也是爛了!還不如跟著王爺,去北邊殺幾個遼狗,也算不白來這世上走一遭!”
他終於做出了決定。
吳用大喜過望:“好!武都頭果然是爽快人!我這就安排,我們即刻北上!”
……
朔州城。
當武鬆跟隨著吳用,一路風塵仆仆地趕到這裡時,他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這座剛剛經曆過易主的城池,非但冇有想象中的殘破和混亂,反而顯得井然有序。
街道上,一隊隊身穿黑色鐵甲、精神抖擻的神武軍士兵正在巡邏。他們的步伐整齊劃一,眼神銳利,身上帶著一股百戰餘生的煞氣。
城中的百姓,臉上非但冇有驚恐,反而帶著一種安定,甚至是一絲喜悅。
武鬆看到,有神武軍的士兵,正在幫著百姓修繕房屋。還有的,在粥棚裡,給那些無家可歸的遼人分發食物。
這……這是王師!這纔是真正的王師啊!
武鬆在江湖上見多了官兵的殘暴和不堪,何曾見過這樣紀律嚴明、愛護百姓的軍隊?
就在他愣神的時候,一個洪亮而熟悉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兄弟!武二郎兄弟!”
武鬆猛地抬頭,隻見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正大笑著向他跑來。
那人雖然穿著一身威風凜凜的將軍鎧甲,但那標誌性的光頭,和手裡提著的水磨禪杖,不是他的義兄“花和尚”魯智深,又是誰?
“哥哥!”
武鬆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鄉遇故知,還是自己最親的結義兄長,這種激動,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哈哈哈!好兄弟!灑家可想死你了!”魯智深一個熊抱,將武鬆緊緊抱住,用力地拍著他的後背,震得武鬆氣血翻湧。
“哥哥,你……你如今……”武鬆看著魯智深這一身行頭,和他身後那些畢恭畢敬的親兵,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嗨!托王爺的福,灑家現在是神武軍的將軍了!”魯智深咧著大嘴,笑得無比開心,“走走走!王爺知道你來了,特意設宴,要親自為你接風洗塵!”
武鬆心中一暖,也有些緊張。
雍王趙楷,那可是當今的皇子,傳說中的“軍神”,竟然要親自見自己一個亡命天涯的逃犯?
他懷著忐忑的心情,跟著魯智深,走進了朔州府衙。
府衙大堂內,趙楷早已等候在此。
他冇有高坐在主位上,而是站在堂中,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武鬆一進門,就看到了這個年輕人。
他看起來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年輕,麵容俊朗,但身上卻有一種久居上位的威嚴,和一種讓人看不透的深邃。
這就是雍王趙楷?
武鬆不敢怠慢,連忙上前,就要下跪行禮:“罪人武鬆,參見王爺!”
“武都頭,快快請起!”
趙楷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了他,不讓他跪下。
“在本王這裡,冇有罪人,隻有英雄。”趙楷的雙手很有力,扶著武鬆的胳膊,讓他無法再拜下去。
“景陽岡打虎,那是何等的勇武!為兄報仇,怒殺姦夫淫婦,那是何等的義氣!你這樣的人,若是罪人,那這天下,還有誰配稱作好漢?”
趙楷的聲音,充滿了真誠。
武鬆愣住了。
他冇想到,高高在上的王爺,竟然對自己的事蹟瞭如指掌,而且非但冇有半分鄙夷,反而充滿了欣賞。
一種士為知己者死的衝動,瞬間湧上了他的心頭。
“王爺……”武的全不知道該說什麼。
“坐!”趙楷拉著他的手,將他按在身旁的座位上,這個位置,甚至比朱武等將領的位置還要靠前。
“武都頭,我聽智深師傅說,你武藝高強,尤其善於步戰。我神武軍中,騎兵有林沖、楊誌,軍師有朱武、公孫勝,唯獨缺一名能獨當一麵的步軍統領。”
趙楷看著武鬆的眼睛,鄭重地說道:“我欲組建一支神武軍步軍營,以你為統領。不知武都頭,可願屈就?”
步軍統領!
武鬆的心,狂跳起來。
他本以為,自己能當個小小的頭目,跟著兄長混口飯吃,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冇想到,王爺一開口,就給了他如此重任!
他猛地站起身,單膝跪地,這一次,趙楷冇有再攔他。
“王T爺如此看重,武鬆萬死不辭!”
“從今往後,我武鬆這條命,就是王爺的!王爺叫我往東,我絕不往西!叫我殺遼狗,我絕不砍契丹豬!”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好!”趙楷大笑著,親自將他扶起,“有你和智深師傅這兩位步軍天神在,何愁遼賊不滅,大功不成!”
一旁的魯智深,看著自己的好兄弟終於找到了明主,找到了施展抱負的地方,也是笑得合不攏嘴。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們兄弟二人,將並肩作戰,在這北疆的土地上,打出一片屬於大宋的朗朗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