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青州的天,要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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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彥達一聽,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他連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官袍,挺直了腰桿,擺出知府大人的威嚴派頭。
“快!隨本官出迎!”
慕容彥達帶著一眾屬官,浩浩蕩蕩地迎到府衙門口。
正好看見趙楷一行人翻身下馬。
他一眼就看到了走在最前麵的趙楷,一個穿著華貴,卻麵生的年輕人。
再看看旁邊的秦明,一身狼狽,盔甲上還帶著血跡。
慕容彥達的官威立刻就上來了。
他把臉一沉,對著秦明嗬斥道:“秦明!你好大的膽子!身為朝廷命官,竟被區區草寇生擒,丟儘了我青州府的臉麵!還不快快跪下請罪!”
罵完秦明,他又把矛頭對準了趙楷。
他上下打量了趙楷一番,看他年紀輕輕,也冇穿官服,便以為是秦明從哪裡搬來的救兵將領。
“還有你!”慕容彥達用手指著趙楷,“見到本府,為何不拜?!”
“軍中之人,也該懂些禮數吧?”
他這話說得理直氣壯,端的是一副上官訓斥下屬的嘴臉。
周圍的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
林沖、盧俊義等人的手,都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秦明更是氣得渾身發抖,這個蠢貨,死到臨頭了都不知道!
趙楷笑了。
他冇說話,隻是對著身後的親衛隊長,擺了擺手。
“拿下。”
話音未落,兩名身形魁梧的飛虎營親衛,如同獵豹般竄出,左右一架。
“哢嚓”一聲,直接卸掉了慕容彥達的兩條胳膊。
“啊——!”
慕容彥達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被按得跪倒在地,官帽都摔飛了出去。
“放肆!你們想乾什麼?!”慕容彥達疼得滿頭大汗,嘴裡還在叫囂,“本官乃是朝廷親封的知府!是慕容貴妃的親哥哥!你們敢動我,是想造反嗎?!”
“聒噪。”趙楷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秦明走上前,一腳踹在慕容彥達的臉上,把他後半句話給踹了回去。
“蠢豬!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
“這位,乃是當今聖上第三子,受封天下兵馬大元帥,代天巡狩的鄆王殿下!”
轟!
慕容彥達整個人都傻了,臉上的疼痛都感覺不到了,隻剩下無儘的恐懼。
鄆……鄆王?
那個在東京城裡殺得人頭滾滾,連高太尉的麵子都不給的活閻王?
慕容彥達的褲襠,瞬間濕了一大片。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官威和體麵,像一條蛆一樣在地上蠕動著,拚命磕頭。
“殿下!殿下饒命啊!下官有眼不識泰山!下官該死!下官不是人!”
“求殿下看在貴妃娘孃的麵上,饒下官一條狗命吧!”
他一邊哭嚎,一邊把自己的親妹妹都給搬了出來。
趙楷根本不理會他的哭嚎。
“呂方。”
“末將在!”
“帶人,查抄慕容府。所有家產,金銀細軟,全部封存,列出清單。”
“再派人,去府衙的卷宗庫,把這些年慕容彥達治下所有的冤案、錯案、懸案,以及青州府的財政賬目,全部給本王整理出來。”
“末將遵命!”呂方領命而去。
“殿下!不要啊!殿下!”慕容彥達發出絕望的哀嚎。
他知道,自己完了。
自己這些年貪墨的錢財,做過的那些爛事,隻要一查,就是個死。
趙楷看都冇再看他一眼,轉身對親衛下令。
“在府衙門口貼出告示。”
“就說,本王代天巡查至此,清風山、二龍山、桃花山賊寇已儘數剿滅,首惡宋江等人,三日後與貪官慕容彥達一同於菜市口公審。”
“自即日起,青州百姓,有冤屈者,可來府衙鳴冤鼓。”
“本王,給你們做主!”
“是!”
很快,一張蓋著“鄆王”大印的告示,被貼在了府衙外最顯眼的位置。
圍觀的百姓們,一開始還不敢相信。
當有人大著膽子,將告示上的內容一字一句念出來後,整條長街,先是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蒼天有眼啊!”
一個老漢跪在地上,朝著府衙的方向,嚎啕大哭。
“我兒的冤屈,終於有地方申了!”
“公審!要公審那幫天殺的賊寇和狗官了!”
青州城,沸騰了。
鄆王殿下要在菜市口公審貪官和賊寇的訊息,像一陣燎原的野火,燒遍了城內城外的每一個角落。
告示剛貼出去不到半個時辰,府衙門口那麵蒙塵已久的鳴冤鼓,就被一個衣衫襤褸的老婦人敲響了。
鼓聲沉悶,卻劈開了籠罩在青州上空多年的陰霾。
有人帶頭,後麵的人便再也按捺不住。
拖家帶口的,抱著牌位的,拿著血書的,百姓們從四麵八方湧來,在府衙門前排起了長龍。
維持秩序的飛虎營士兵看著眼前這番景象,無不動容。
他們知道,自己跟隨的這位主君,正在做一件開天辟地的大事。
城裡的客棧,一夜之間住滿了人。
有聞風而來的商賈,他們嗅到了青州權力真空後巨大的商機。
有從周邊州縣趕來的大戶鄉紳,帶著厚禮,想要拜見這位傳說中的“活閻王”,探探風聲。
更有一些頭戴鬥笠,腰挎刀劍,氣息彪悍的江湖人,三三兩兩地坐在茶樓酒肆裡,低聲議論著什麼。
整個青州,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中心。
……
慕容府。
曾經戒備森嚴,尋常百姓連線近都不敢的府邸,此刻門戶大開。
一箱箱碼放整齊的財物,從庫房裡被飛虎營的士兵抬了出來,擺滿了整個庭院。
金銀珠寶,綾羅綢緞,古玩字畫,晃得人睜不開眼。
一個負責登記造冊的文吏,拿著賬本,手都在發抖,他快步走到趙楷麵前,聲音都變了調。
“殿…殿下,初步清點出來了。”
“說。”
趙楷正端著一杯清茶,慢條斯理地品著。
“府內查獲黃金三十萬兩,白銀五百餘萬兩,另有各地田契、地契、商鋪文書,折算下來,不下兩百萬貫……”
文吏吞了口唾沫,艱難道:“總計,總計怕是超過了四百萬貫!”